张东顺的面子非常管用,沈国栋和江彩凤顺利购买到很多日常用药,甚至比江海手里的都全。
当然,钱也是花了不少,幸亏沈国栋留的钱多,别说这些,就算再多两倍,也能拿下。
二人买完了药品,又去供销社逛了一圈,看见什么好东西就往回划拉。
逛完供销社,时候也就不早了,二人没在县里停留,买了两根麻花垫一口,骑着车子就往回走。
俩人放山得了棒槌的事情,早在王金花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了。
因此,二人回家之后,沈国栋直接拿出来一张三千块的存单给了王金花,让王金花管着。
另外三千写的是江彩凤的名字,就让江彩凤保管。
买药、买东西剩下的钱,王金花没要,让沈国栋揣着了,他成天各处跑,兜里没有钱哪行?
副业队今年进山,没啥收获,只遇见了两苗四品叶,几苗灯台子,卖不上多少钱。
李建军、冯立民等人都不死心,还惦记着进山,于是就来找沈国栋,想让沈国栋带着他们回去年放山的松树崴子看看。
“队长,去年你不是说,那块儿应该还有参王级别的大货么?
要不然,咱再去那头一趟,搁山里转悠几天,保不齐就能遇上呢?”
“那松树崴子,连着出了好几回事故,死了不少人,你们咋还想去那头呢?
再说了,现在好多村子都知道那边有大货,怕是人家早就去过了,哪还有咱的份儿啊,可别寻思了。”
这都啥时候了,眼瞅着进九月,别的不说,地里的土豆、地瓜,过几天就该往回起了。
接下来才是最忙的时候,要秋收,还要抓紧时间磨粉浆、制取淀粉,留着冬天粉坊用。
这么多活在眼前等着呢,沈国栋哪有工夫再领他们去松树崴子啊?
沈国栋说的这些,李建军他们都知道,可就是不甘心。
人都是这样,去年一下子得了那么多棒槌,换了好多钱,各家都尝到了甜头,能不惦记么?
沈国栋不愿意带副业队去松树崴子,这些人就私底下商议,打算他们几个结伴去。
结果还没等他们选好日子出发呢,那头赵双喜和孟德林就来了太平沟。
“国栋,出事了,松树崴子那头,又死人了。”孟德林一进沈家大门,就大声嚷嚷道。
“啊?松树崴子,又死人了?咋回事儿?”
一大早,沈国栋刚吃完早饭,正要去队部呢,听见这消息当时就愣住了。
“咳,别提了,那不是去年你们在松树崴子整着大货了么?周围这些村屯听说了消息,都挺眼红的。
刚一进了八月,松树崴子那头就接连去了好几拨人放山,都没啥收获。
这不是前两天,庙岭大队又去了一批人,结果前天半夜,窝棚里也不知道进去了啥,一伙人被咬死了仨,伤了四五个。
也巧了,我们村也有人去放山,就在那附近,听见动静不对赶过去,好歹救下来几个人。”赵双喜赶忙把他们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我大哥说了,让我过来通知你们一声儿,尽量别让人再去松树崴子了,那地方邪性,总出事。”
自打去年孟德林等人在松树崴子出了事之后,赵双全就三令五申,不允许东江沿的人再往那边走。
自古以来,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
尤其是这个年月,挣钱太难了,但凡有点儿来钱的道儿,谁看着不眼热?
都知道松树崴子那头有大货,又见到其他屯子的人都往那边去,东江沿的人哪能忍得住?
就有那么几个胆子大的,不顾赵双喜再三强调,仍是结伴前往,想要圆他们的发财梦。
好在那天他们刚进山,又得知松树崴子里头已经住了参帮,没办法这才在外围搭了窝棚住下。
本打算先安顿下来,再慢慢踅摸寻找机会。
哪成想啊,刚在山里住第一晚,半夜就听见远处一阵惨叫声,吓得那伙人一晚没敢睡,睁着眼到天亮。
天亮后第一时间过去查看,正好救下了庙岭大队的参帮。
“其实他们也找我来着,被我给推掉了。
晓霞还在月子里头,再说了去年我已经吃了一回亏,哪能不长记性啊。
得亏没跟着去,这要是再出点儿啥事,晓霞和孩子可咋整?”孟德林那头,心有余悸的说道。
当时同村的人来找他,他也心动过,可是想起去年的情形,孟德林愣生生压制住了心头那缕贪念,没跟着去。
沈国栋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子,“哎呀不对,我们村那几个人也惦记着去松树崴子呢。
双喜,德林,你俩先在这儿坐会儿啊,我赶紧去找李建军他们。”
沈国栋想起李建军等人,也顾不上跟赵双喜他们唠嗑了,急忙就冲出家门,直奔李家。
到李家一问,说是李建军刚出门,他们七八个人带着东西,打算再进一趟山,碰碰运气。
沈国栋一听,赶忙问都是哪些人,他们从哪儿走的。
李建军他爹也说不明白,急的沈国栋赶紧出门,满屯子喊人。
也就巧了,李建军他们这一伙人聚齐了之后,正打算要走呢,忽然有一个人肚子疼,找地方拉屎去了,其他人就没走,在村口等着。
沈国栋经人指点,也奔着村口来了,双方正好碰上。
“建军,不兴领人去松树崴子,那头前天晚上出事了,庙岭大队的参帮,不知道让啥东西咬死了好几个人。
刚才双喜和德林过来说的,你们要是不信,去问问他们。”沈国栋见到李建军几个,连忙跑过来,气喘嘘嘘的说道。
“啊?那边又出事了?我的天,那我们就不去了吧?”李建军一听,吓的脸都白了。
这要是咬死人的那家伙还没走,他们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天爷,这可太吓人了,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往那头凑,谁嫌命长谁去吧。
不光李建军害怕,其他几个人也吓的不轻,于是大家伙儿一致同意,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