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管牲口棚的人发现了,连忙报告给王长武。
王长武带着大队里的几个猎户去查看,从地上几个沾血的脚印判断,是老虎没错儿了。
王长武当即组织人手,在村子周围也布置起了各种陷阱机关,又在牲口棚安排了人手,并且警告村里人,晚间不许出来,避免发生意外。
本以为有这些东西,就算打不着老虎,好歹也能吓跑老虎,或者起到示警的作用。
却是不曾想,第三天晚上,那老虎又来了,外头布置的那些陷阱机关,一样都没好使。
老虎进了村,直奔牲口棚,随即咬死了一头小牛犊。
等牲口棚的人听见动静开枪时,老虎已经吃饱喝足扬长而去,连根毛都没留下。
这下,汤河大队一下子紧张起来,村民们都吓得不行,一个个呆在家里不敢出门。
王长武一看,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带着人前往太平沟,找沈国栋帮忙。
“大外甥,老舅也是真没招儿了,我们大队没有几个像样的猎手。
那几个人蹲了两晚上,连老虎毛都没遇上,白白损失了两头牛。
大外甥,你看能不能领着立民他们,过去帮个忙,不说非得打死那老虎,哪怕是吓跑了,不敢再来也行啊。”
这要是旁人来,沈国栋真就不一定管,可是王长武亲自登门来求,沈国栋能说啥?
两家关系那么好,王长武把他当亲外甥一样疼,一口一个大外甥的叫着,沈国栋哪好意思拒绝?
“老舅,啥话也别说了,我这就去喊立民他们,大家伙儿商议商议,看看怎么安排吧。”
沈国栋这话,明显就是答应了,王长武和汤河大队那几个干部,当场就松了口气。
毕竟沈国栋的本事在那儿,打虎英雄也不是白叫的,他肯出手,就算不能打死那老虎,吓跑肯定没问题。
要是对付别的野兽,沈国栋带着冯立民和张国福就够了,可这是老虎,大意不得。
所以,沈国栋不光找了冯立民、张国福、李新东,又让人去东江沿,把赵双喜和孟德林都请来。
赵双喜和孟德林他们也早就听说了有老虎各处闹腾的消息,东江沿那边这些日子也是如临大敌。
那可是老虎,生活范围相当大,谁知道它下一次能去哪个村子?
万一跑到东江沿,再伤了人啥的,赵双全没法交代。
得知沈国栋要出手对付那老虎,请赵双喜过去,老赵和赵双全都全力支持,连忙打发了赵双喜去太平沟。
只盼着他们早点儿除了那只虎,免得再祸害别的村。
兄弟几个聚到一块儿,商议怎么对付那老虎。
鉴于之前已经用地枪伤过老虎一回了,估计这家伙不能再上当。
所以沈国栋就说,这一次他们不用布置什么陷阱,直接就在牲口棚周围埋伏下来,等老虎出现,直接开枪得了。
“哥,能行么?那玩意儿太灵巧了,来无影去无踪的,就怕是还没等咱们察觉到,那家伙已经到跟前儿了。”
赵双喜有些担心,那毕竟是老虎啊,百兽之王,不是闹着玩儿的。
“咱带着狗,以大青和大胖的香头,应该能提前察觉到老虎的气息,多少给咱提个醒儿。”
关于这一点,沈国栋已经想好了,他们有狗,大青和大胖的香头都非常好,有它们辅助,估计差不多。
兄弟几个商议妥当,然后便牵着大青大胖去了汤河。
到汤河之后,王长武和村里干部非常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安排他们住在王长武家,还给准备了很丰盛的饭菜。
当天傍晚,沈国栋把大青、大胖安排到牲口棚附近的院落。
然后,他们几个就在牲口棚周围找了几户人家,直接上房顶埋伏,等候老虎的出现。
得亏这时候刚十月中旬,晚间气温也不是那么低,沈国栋几个都穿着狍子皮制成的皮袄和皮裤,哪怕是在外头趴一宿也冻不着。
埋伏的第一晚,什么动静都没有,几个人就这么瞪着眼到天亮。
白天,大家伙儿就在王长武家补觉,等到晚上,继续趴在房子上头守着。
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汤河村东头村口处,出现了两个晃晃悠悠的黄绿色光点儿。
十月十一号,农历八月二十四,天上的月亮只剩下一少半了。
不过,这年月的空气没有污染,哪怕是只有这少半的月亮,外头也不算特别黑。
朦胧月色中,一只体长三米左右,浑身黑黄色条纹,圆头圆耳,目露凶光的大家伙,慢悠悠的靠近村子。
这家伙的右后腿似乎受了伤,走路时有些不吃劲儿,多少有些不方便。
汤河村也有不少猎户家里养着狗,可百兽之王的威压,让那些狗全都夹起了尾巴,哆哆嗦嗦的各处找地方藏身,哪里还敢发出半点儿声响?
也只有被安排在牲口棚附近院落的大青和大胖,在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之后,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朝着村子东头叫了两声。
大青和大胖都是很成熟的大头狗了,平常日子它们轻易不开声儿,但凡开声,绝对有情况。
因此,两只狗刚一叫唤,埋伏在房顶的沈国栋等人立刻打起精神,端着手里的枪向下瞄准。
夜色中,似乎有道黑色的影子,飞快的朝着牲口棚位置扑了过来,快的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房顶上的沈国栋莫名感觉到头皮发炸,后背冷飕飕的,然后,沈国栋连想都没想,直接朝着下方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的同时,下方传来一声低沉中带着痛苦的低吼,紧接着,一道黑影便从东边快速往西边蹿。
相比之下,此刻黑影飞奔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分明是受了伤。
沈国栋连开两枪后,并没有停止射击,反而是将枪口向右甩了两分,再次开枪。
同时,埋伏在周围的赵双喜、冯立民等人,也都纷纷扣动了扳机。
熟睡中的人们,只听见一阵急促的枪声,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扑棱一下坐起来,睡懵的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还在想外头什么情况。
也有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已经翻身而起,穿上衣服下地,推开门就往外跑。
此刻的牲口棚周围房顶上,沈国栋已经将枪膛里子弹全都打了出去。
“双喜,立民,快,那家伙中枪了。”
沈国栋一边从兜里掏出子弹,一边朝着对面儿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