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沈国栋带人前来救援,二人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忙说赶紧去救李建军他们。
那几个伤的重,血流了不少,再去晚一会儿,保不齐人就没了。
“行了,你们先上爬犁,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沈国栋哪有心情听他们哭啊,赶紧安排人把这俩人扶到最后头的爬犁让。
然后跟赶爬犁的人说了声,调头回村,送到沈家,让江彩凤给看看,能治就治,不行就赶紧送公社卫生院。
那俩人坐上爬犁走了,这头沈国栋带着人继续往前走,直奔出事的地点。
大概又走了四五里地,前面是一片大沟塘子。众人赶着爬犁从沟塘子中间穿过,来到了对面的山坡下。
二柱子指着半山腰,说李建军他们就在那上面。
沈国栋一看,山坡有点儿陡,爬犁上不去,于是他带着人上山,留下两三个人在原地看着爬犁。
一行人费力爬上半山腰,果然就见到前面雪地上一片狼藉,李建军三人,此刻正躺在雪地里,还昏迷着呢。
另外两人醒了,但是腿伤了不能动,倚靠在树干上。见到沈国栋带人赶来,那俩人也是热泪盈眶,挣扎着想要起身。
沈国栋挥挥手,身后上来几个人,扶着那俩人起身,慢慢往山下走。
而沈国栋则是来到李建军身边查看情况。
李建军脑袋上缠了绑腿,鲜血从绑腿里渗出来,将绑腿染红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之前下山的那俩人给李建军包扎了伤口。
沈国栋伸手试了试呼吸和脉搏,还好,虽然呼吸弱了点儿,但是人还在,没死。
于是,沈国栋赶紧从挎兜里拿出瓷瓶,拔掉塞子倒出几粒药丸,塞到了李建军的嘴里。
其他人也过来帮忙,接过药丸塞进梁歪俩人嘴里,并将他们扶起,不停拍他们后背,使药丸能咽下去。
人命关天,得抓紧时间抢救,这时候了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沈国栋几个架起来伤员,就这么把人弄到山坡下,坐上爬犁。“快,这几个直接送卫生院。”
李建军他们的情况比较危险,江彩凤不一定能救,即便能救,她一个人也忙不开,还是直接送卫生院更妥当。
于是,赶爬犁的人握紧了手中鞭子,不停催促着马快跑。
三挂马爬犁在雪地上飞奔,一个多钟头后,总算到了大营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一看来五个伤员,连忙调集人手,抓紧时间抢救。
直到这会儿,沈国栋才有工夫询问二柱子,他们到底是怎么遇上黑瞎子的。
二柱子身上也有伤,但是不重,也就懒得去包扎了,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就把事情经过讲给了沈国栋几个听。
他们在山上遇见了天仓子,当时大家伙儿一看那树洞口周围厚厚的白霜,就知道里头藏着的黑瞎子应该不小。
这些人好歹也是跟着沈国栋他么打过猎的,杀仓子的准备工作都懂。
于是他们就在仓子对面生了火堆,还把火堆周围,以及火堆对面的松树周围都清理了。
等准备工作全都弄好,这才开枪叫仓子。
李建军一行八个人,手里拿的都是民兵队训练用的五三步,这枪除了不能连发之外,威力射程等都跟五六半相差不大。
按说,八个人八棵枪,就算那黑瞎子再大,也得被他们达成筛子底儿。
可谁承想啊,那树洞里不是一只黑瞎子,竟然有三只,而且两只小的还是亚成年,开春就要分群离开母熊的那种。
众人开枪叫仓子,刚开了三枪,那母熊就出来了。
一声熊吼,吓的准备开枪那人手一哆嗦,打偏了。
黑瞎子正冬眠呢,忽然被吵醒,本就一肚子火气,又被枪声刺激了,于是朝着开枪那人就扑了过去。
旁边的人见情况不妙,连忙开枪,可是他们枪法一般,没能打中黑瞎子要害,子弹擦着黑瞎子肩膀飞了过去,只擦破点儿皮。
李建军他们人多,刚开始也没害怕,就寻思着大家伙儿找机会开枪,咋地也能打死这黑瞎子了。
可谁承想啊,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母熊吸引的工夫,两只小熊从仓子里爬出来。
其中一只小黑瞎子鸟悄儿的跑到了李建军的背后,上去就是一爪子,朝着李建军脑袋扇了过去。
大冬天的,进山必须戴皮帽子,李建军那帽子挺厚实,正好护住了脑袋,这一下没能伤着他,只是帽子被扇掉了。
还不等李建军回神呢,小黑瞎子第二巴掌又拍了过去,这一下,就把李建军的脑瓜皮给掀了。
此时,有人反应过来,急忙朝着小黑瞎子开枪,可慌乱之下哪里还有什么准头?
在三只黑瞎子的疯狂攻击下,李建军他们八个人都受了伤,其中三人重伤昏迷,另外几个一看,干脆躺地上装死。
正常情况下,装死是糊弄不过去的。
黑瞎子会挨个儿去拍一拍胸口、脑袋,再闻一闻,最后坐上去颠几下。
这么一套程序下来,原本没死的,基本上也就离死不远了。
可偏偏,这母熊的腚上挨了一枪,它刚找了个人跨过去,打算使劲儿颠一下。
结果刚这一下不要紧,腚上钻心的疼,疼的那母黑瞎子嗷儿一声就蹦了起来。
正好那俩小黑瞎子也受伤了,疼的直叫唤,母黑瞎子这时也就顾不上别的,连忙领着俩崽子就走了,剩下这几个人好歹捡了条命。
二柱子伤的最轻,他回去报信搬救兵。
另外两人想办法帮着李建军等人包扎了伤口,又把枪都找回来,这才互相扶持着往回走。
留下两个腿受伤无法挪动的,守在这儿等候救援。
“哎,你们啊,真是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了。自己多大本事不知道么?咋就想着去杀黑瞎子仓呢?
这下好了,重伤三个,轻伤四个,你这也挂了彩。
眼瞅着快过年了,咋就不消停呢,这个年,我看你们怎么过?”
沈国栋瞪了二柱子两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们也是想着快过年了,想上山打点儿野猪啥的,留着好过年吃。”
二柱子心虚的瞟了沈国栋一眼,吭哧吭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