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给别人驱邪治病的。”
龚警官想到了那个叫‘慧儿’的女人。
一个脑瘫患儿的妈妈,只是为了表示诚心,表现得互助友爱,居然就要给她的‘大哥大姐’一万块钱,让其转交给姜彪妈妈。
一个互助友爱都要给一万,那属于自己的奉献和诚意,她能给的少了?
这种人肯定不会少的,甚至肯定还有比‘慧儿’更甚的。
这种人熬够年限,掏了这么多钱,总不能轻易说‘他’诚意不够,诚心不足吧?
那这种人被通过后,他们要是满足不了对方的要求怎么办?
这么多年没有闹出大的影响,这两口子的手段肯定不止于此。
说来也是巧,那天这边刚转变策略,调查的路上无意中就碰上了去找‘大哥大姐’的慧儿。
但不巧的是,那天‘大哥大姐’不在他们聚会的地点,慧儿跑了个空,回去的路上不满嘀咕的时候,刚好让在车站找线索的龚警官给听了个正着。
想到慧儿,龚警官立马说道,“别胡思乱想了,问问对慧儿的调查到哪一步了。”
年轻警官还有一肚子的问题,但是见自己师傅心情不佳,也只能暂时将那些‘不重要’的问题咽回肚子里,开始给另外两位打电话。
龚警官则继续看向车窗外面。
渐渐地,车窗外的景色慢慢开始变得清晰。
雨停了?
龚警官猛地精神起来。
与此同时,一辆非常普通的银色小轿车出现在视野中,最后缓缓停到目标院落前面。
一男一女两人下车,两人不管是长相还是穿着都非常的普通。
打完电话的年轻警官也看到了两人,“师傅,这两人的特征和我们问出来的模样几乎一样,应该就是那两个所谓的‘大哥大姐’。”
龚警官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人,心头不断地浮现‘大哥大姐’的特点。
没错,就是这两人。
龚警官的拳头紧紧握起来。
果然,这里才是‘大哥大姐’的家,而之前慧儿去的地方,只是他们临时找的聚会场所。
看来这两人也知道,他们干的事情见不得光。
目送前面的一男一女进了院子,龚警官也带着年轻警官下了车。
既然确定对面就是自己要找的‘大哥大姐’,那接下来就是坐实两人的身份。
“走。”
“去哪?”
龚警官没有回答,而是带着年轻警官进了村主任家。
一直到天色渐黑,师徒两人这才回到车上,但两人的脸色却再也没了之前的轻松和得意。
他俩问了村主任,后来又去问了村子里的其他人,但得到的结果,与他们所设想的结果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那两口子是不是搞了个四不像的怪胎,村里人根本不知道,因为这两口子有工作,平时都是忙于上班挣钱,很少和村里人交流。
就算有交流,也从来没说过什么怪异的话。
什么拜神就能治病,还是治绝症的神,这两口子从来没说过。
另外,村里人从来没讲过有陌生人来找过这两口子。
而且这两口子在城里有房子,一般冬天的时候会待在县城的房子里,只有在夏天的时候会回到村里来。
村里的夏天是真舒服,尤其像是今年这么热,村里就更舒服了,这也是这两口子下班就回村的原因。
龚警官又问了这两口子上班的地址。
村主任告诉龚警官,这两口子就在前面镇子的药材加工厂,干了都快七八年了。
厂子位置离村里的距离,和离县里的距离差不多,也就是两三公里而已,人家想回那都没问题。
这个答案一出,顿时把龚警官心里的好几个疑问给压了回去。
“师傅怎么办?”年轻警官沉不住气,上车就问龚警官。
怎么办?
龚警官脑子里也全是‘怎么办’三个字。
如果他们找错人了,那么也就是说有人在给他们错误信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也在转移他们的视线。
那就是说,这几天的时间,对方已经把很多线索给抹掉了。
如果没找错......
可现在这种情况,这两人就是个老老实实地打工人,有班上,有考勤,怎么可能有时间有精力组织聚会,发展新人进队伍?
龚警官思考良久之后说道,“走,回去找镇上的那个房东。
他的房子可以确定是那些人聚会的地方,他肯定见过租房子的人。”
年轻警官立马嗯了一声,发动车子离开。
两人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愣是驱车半个小时赶到了之前查出来的那个聚会的屋子,在黑夜里把房东叫出来,又问了一遍前些天问过的问题。
但答案是,租房子的两口子就是那两人,已经租了他房子八年,他不可能记错。
哪出问题了?
龚警官感觉脑子里全是浆糊。
而此时冉千康却满眼欣慰。
董君郝和程诺,在这几天的时间,将他调查统计的任务出色完成不说,两人还根据之前冉千康的分析为模板,将他们的统计也做了同样的分析。
“冉院,根据我们观察,六马镇的这几个村最大的问题,不在费医生身上,而是在他的徒弟身上。”
程诺有点紧张,说一句话就得抿一下嘴唇,“费医生的水平很好,经验也非常丰富,就像是之前那个肝病的患者,居然真的查出来有肝病,而且患者的反应和费医生说的几乎一样。
但是后面几天的行程中,我和董君郝都能想到的治疗办法,到高医生这居然都是推荐去县医院或是市医院。。”
冉千康饶有兴致地说道,“那你们觉得,怎么才能快速提高小高这方面的能力?”
程诺偷偷看一眼董君郝,鼓足勇气开口道,“培训,高强度培训。”
“还有吗?”
程诺抿着嘴看向董君郝,并偷偷伸手捣了一下董君郝。
董君郝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我觉得与其说是高医生的问题,不如说还是村里人对疾病的基本认知有问题。
不管是之前在果园乡,还是现在六马镇,村里人大都秉持着一个态度,那就是只要还能扛得住,那就是小疼小病。
不管你村里的医生说什么,他都只会信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