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前两天还在质疑西九龙警方能力的评论员，今天都在夸X组和陈正东。
市民们的态度也变了，从失望变成了信任，从质疑变成了赞美。
……
第二天上午，黄炳耀的办公室。
陈正东敲了敲门。
笃笃笃~
“进来！”黄炳耀总警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正东推门进去。
黄炳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叠报纸，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桌上还放着一罐打开的可乐，泡沫从罐口溢出来，顺着罐身往下流，他也顾不上擦。
“东仔，你快来看！”
黄炳耀把报纸举起来，指着头版头条，道：
“你看看这些标题！
《X组三天破获珠宝劫案，西九龙警方扬眉吐气》——扬眉吐气！这个词用得好！
还有这个——《之前骂警方无能的人，现在可以闭嘴了》——哈哈，说得好！让他们闭嘴！”
黄炳耀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东仔，你就是我的福将！
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我都不敢看报纸，一看就头疼。
那些记者，一个个嘴巴毒得很，恨不得把我们西九龙踩到泥里去。现在呢？
你看看，你看看！”
黄炳耀把报纸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标题，继续道：
“《X组不愧是王牌中的王牌》、《陈正东不愧是罪恶克星》、《西九龙总区值得信任》……
哈哈，这些话听着就爽！他们之前怎么写的？
‘警方能力遭质疑’、‘西九龙警方两月未破重案’——现在呢？被打脸了吧？疼不疼？哈哈！”
黄炳耀笑得前仰后合，将军肚一颤一颤的，可乐从罐子里晃出来，洒在桌上，他也顾不上擦。
陈正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黄炳耀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大sir，媒体就是这样，今天捧你，明天踩你。不要太在意他们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
黄炳耀摆了摆手，笑声渐渐平息下来，但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道：
“但看着他们被打脸，我就是爽。
这些人……”
他拿起可乐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东仔，说正经的。
后天就是晋升仪式了，你准备好了吗？！”
陈正东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你升总警司，我升总区总指挥。
这是我们俩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黄炳耀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道：
“说实话，我能走到今天，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破了一个又一个大案，我这个上司也不可能升得这么快。
东仔，谢谢你！！！”
陈正东摇了摇头：“大sir，别这样说。没有你的支持，我也不可能放手去干。我们是互相成就！”
黄炳耀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好了，冚家铲，不说这些肉麻的话了！
后天早上九点，总区大礼堂！
到时候处长会亲自来给你授衔，你可要好好表现！”
“明白!”
黄炳耀说完，又拿起可乐罐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罐子，双手交叉放在将军肚上，靠在椅背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陈正东。
“东仔，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陈正东微微欠身：“大sir请说。”
黄炳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开口道：
“我们俩的晋升仪式，后天在大礼堂举行。这是公事，办得隆重、体面，让全香港都知道我们西九龙总区的实力。但是——”
黄炳耀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公事办完了，私事也得办。
我想把晋升宴一起办了，就在半岛酒店。
你升总警司，我升总区总指挥，双喜临门，一起庆祝，热闹热闹。”
陈正东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大sir这个主意好。一起办，省事，也热闹。”
“我就是这么想的！”
黄炳耀一拍桌子，眼睛亮了起来：
“我已经让人去提前联系半岛酒店了，订好宴会厅，请最好的厨师，菜单我亲自过目。
到时候，警队的高层、X组的兄弟们、你们方家的人、我那边的亲戚朋友，都请来。
场面要大，气氛要热，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西九龙总区，出了一个二十五岁的总警司！”
黄炳耀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十五的月亮。
陈正东看着黄炳耀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大大咧咧、脾气火爆、爱喝可乐的老上司，从他在PTU的时候就开始罩着他，一路提拔他、支持他、信任他。
没有黄炳耀，他陈正东不可能走得这么快、这么稳。
“大sir，”陈正东的声音郑重了一些，“这个晋升宴，我出钱。”
黄炳耀一摆手：“不行不行，你是晚辈，我是长辈，怎么能让你出钱？我出！”
陈正东摇了摇头：
“大sir，你听我说。
我之前不是救了那位超级大富豪吗？
他帮助了我很多，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而且，你是我的老上司，这些年一直照顾我，给我机会，让我放手去干。
这个晋升宴，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黄炳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那就你出。不过我可说好了，菜要最好的，酒要最好的，不能给省钱。”
他知道东仔实力雄厚！
“没问题！”陈正东笑着点头。
黄炳耀站起身，走到陈正东面前，伸出手。
陈正东也站了起来，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地握了握。
“东仔，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大sir！”
两人相视而笑。
黄炳耀松开手，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他把纸推到陈正东面前：“这是我想邀请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陈正东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名单上的人名分成了几类——警队高层有处长肖申、副处长林家昌、助理处长曾向荣、方振邦等；
X组全体成员从督察到员佐级警员，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黄炳耀的家人、亲戚、老朋友；
还有一些与西九龙总区有合作关系的政商名流。
“大sir，名单很全。”陈正东把纸推回去，“我这边，主要是方家的人和我叔叔婶婶他们。再加上X组的兄弟们，人不少。”
“人越多越好，热闹！”黄炳耀把名单收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半岛酒店的宴会厅宣传册，翻开，指着上面的照片，“你看看这个宴会厅，能摆三十桌，够不够？”
陈正东看了看，点了点头：“够了。三十桌，每桌十二人，三百六十人。X组一百多人，加上家属和嘉宾，差不多。”
“那就这么定了。”黄炳耀把宣传册合上。
“好。”
黄炳耀又拿起可乐罐，发现已经空了，随手扔进垃圾桶，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新的，打开，喝了一大口。
“东仔，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陈正东笑了笑：“算。大sir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黄炳耀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张嘴，比你破案的本事还厉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把晋升宴的细节一一敲定——菜单、酒水、座位安排、邀请函、司仪、摄影……事无巨细，黄炳耀都亲自过问，陈正东在一旁补充意见。
聊到最后，黄炳耀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东仔，”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道：
“二十几年前，我刚进警队的时候，也是一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
那时候，我的上司也是一个老警察，脾气比我还大，动不动就骂人，但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后来他退休了，我一路升上来，从警员到警长，从警长到督察，从督察到警司，再到高级警司、总警司。
一路走来，见过很多人，经过很多事。”
陈正东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黄炳耀顿了顿，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陈正东脸上。
“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有能力，有胆识，有担当，而且不贪，不贪钱，不贪权，不贪名！
这样的人，在警队里，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黄炳耀继续说道：
“所以，东仔，我很庆幸能遇到你！
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升官，而是因为——跟你共事，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警察，让我觉得这身警服还有意义！”
陈正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大sir，你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黄炳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笑了，“说得好！该做的事，就该做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正东，看着窗外的景色。
“东仔，后天之后，你就是总警司了，我是总区总指挥。
以后，我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香港的治安，不能只靠X组，我希望你能把X组的经验和作风，带到刑事部去，影响更多的人！”
陈正东也站了起来，走到黄炳耀身边，看着窗外。
窗外，四月的香港阳光明媚，西九龙总区的大院里车来车往，几名警员正在训练场上训练，口号声隐约可闻。
更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白色的渡轮在缓缓移动。
“大sir，我会的。”陈正东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黄炳耀转过头，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七点，半岛酒店，双喜临门！”
“好！双喜临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正东离开黄炳耀的办公室后，回到X组办公区。
走廊里，几个队员正在搬运文件箱，看到他走来，纷纷立正敬礼。
陈正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电话，拨了方洁霞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正东？”方洁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你忙完了？”
“嗯，案子破了。”
陈正东的声音柔和了一些，道：“洁霞，后天我晋升总警司，我想邀请伯父伯母和爷爷来观礼。你能帮我转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方洁霞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兴奋：
“真的吗？当然可以！
我爸妈和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们一直在关注你的案子，看到新闻发布会的报道，都替你高兴。
尤其是爷爷！”
陈正东笑了笑：“那就好。你帮我问问他们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后天早上九点，西九龙总区大礼堂。”
“好，我打电话给他们先说一说。对了，”方洁霞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正东，你后天晋升总警司，我……我为你骄傲！”
陈正东的心微微一暖：“谢谢你，Rebacca，你通完电话后告诉我一声，晚上我去你家，把邀请函送过去！”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
陈正东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
“喂，你好！”
“婶婶，我是正东！”
“正东？”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是在忙案子吗？”
“婶婶，案子破了。”
陈正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暖：
“后天我晋升总警司，想请你们来观礼。
叔叔、你、正龙，还有阿萍，都来。
早上九点，西九龙总区大礼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婶婶激动的声音：
“真的吗？总警司？天啊，正东，你太厉害了！你叔叔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我们一定去，一定去！”
“那就好。到时候我让人在大门口接你们。”
“好，好。正东，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知道，婶婶。那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
陈正东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拿起笔，开始写明天的工作安排。
他写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眼前空间微微一震，熟悉的系统电子光屏浮现而出。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成功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