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序列2号使者指了指沙发,“想喝点什么?红酒?威士忌?还是咖啡?”
“威士忌。”序列1号使者坐下来,将拐杖靠在沙发扶手上,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加上化妆和伪装,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他的两名贴身护卫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沙发两侧,背对着他,面朝大厅的入口和窗户,双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拔枪。
序列2号使者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端着走回来,递了一杯给序列1号使者。
序列1号使者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滑入喉咙。
他闭上眼睛,品味着威士忌的醇厚和辛辣。
“陈正东的未婚妻,关在哪里?”他睁开眼睛,看着序列2号使者。
“地下室。”序列2号使者的嘴角微微上扬,“隔音,隐蔽,有通风系统,还有独立的供电和通讯设备。她跑不了,也没人能救得了她。”
序列1号使者点了点头。
“那三十个毒贩呢?”
“已经处理了。”序列2号使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一枪一个,全部击毙。尸体丢在公共场所,让全香港的人都看看——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序列1号使者的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很好。香港的毒品市场,那些大拆家们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们现在应该正在瑟瑟发抖,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正是。”
序列2号使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道:
“香港的毒品市场,即将不再是那些本地拆家说了算。
而是由混沌之序说了算。
我们掌控了市场,就等于掌控了源源不断的资金。
有了资金,我们就能扩张势力。
扩张了势力,就能掌控更多的市场,制造更多的混乱。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序列1号使者点了点头:“导师一定会很高兴。”
“当然。”
序列2号使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道:
“导师要的,就是混乱。
混乱是混沌的养料。
混乱越多,混沌越强。
我们在香港制造混乱,就是在给导师输送力量,,导师也会变得越发强大!”
序列2号使者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陈正东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就全面接手香港的毒品市场。
那些本地拆家,要么归顺我们,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序列1号使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序列2号,你有没有感觉到——导师最近的实力,又增强了?”
序列2号使者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感觉到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导师的气息,比以前更加强大,更加深不可测。每次跟导师通话,我都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在增加。不是一点一点的增加,是几何级的增长。”
序列1号使者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导师说过,混乱是他的养料。
我们在欧洲制造的混乱,我们在亚洲制造的混乱,我们在全世界制造的混乱——都在给导师输送力量。
他越强大,混沌之序就越强大。混沌之序越强大,我们就能制造更多的混乱。”
序列2号使者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放在茶几上。
“陈正东那边的倒计时,还有多久?”序列1号使者问。
序列2号使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五十八分。
“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明天上午八点,如果陈正东还找不到这里,我们就让他的女人在录像机前好好表演一番。
然后,把录像带寄给全香港的媒体,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香港罪恶克星,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东西!哈哈哈!”
序列1号使者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陈正东在欧洲毁了我十几年的心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该他尝尝痛苦的滋味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
窗外,太平山的夜色深沉,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但在这栋别墅里,只有冰冷和黑暗。
……
晚上十点整。
西九龙总区大院。
一批辆民用牌照的车辆鱼贯驶出大院,车灯在夜色中划出白色的光柱。
没有开警灯,没有鸣笛,一切都悄无声息。
陈正东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各组注意,目标太平山,预计十点四十分到达。十一点整准时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声干脆的回应。
陈正东放下对讲机,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霓虹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Rebacca,等我!!!
今晚,我来接你回家!!!
……
晚上十点四十分,太平山。
一批辆民用牌照的车辆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驶入预定位置,车灯全部熄灭,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光亮映照着车内一张张紧绷的面孔。
夜色如墨,将整个太平山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只有远处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璀璨的天际线,一切都是显得如此平和,并未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陈正东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中的对讲机贴在耳边,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前方两百米处那栋别墅的轮廓上。
三层欧式建筑,浅灰色的石材外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门口两根白色石柱如同两柄利剑直插夜空。
花园中央那棵巨大的榕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气根垂下来如同一道道帘幕,遮住了半个院子的视线。
陈正东的视力,已然远远超过了人类极限,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能力。
别墅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人影在窗后来回走动。
花园的围墙上架着电网,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如同猛兽的眼睛。
大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身形魁梧,双臂垂在身侧,但陈正东能看出来,他们的手随时可以拔枪。
“各组汇报位置。”陈正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邝梓健就位。重案组已封锁上山路和下山路,后山小路也已派人守住。三个方向,每个方向六个人,全部便装,没有引起注意。”
对讲机里传来邝梓健沉稳的声音,带着老警察特有的从容。
“庄子维就位。
三名狙击手已在一号、二号、三号位布控。
一号位可以覆盖正门和主楼西侧,二号位覆盖露台和花园,三号位覆盖后门和车库。
夜视瞄准镜已校准,随时可以射击。”
庄子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陈正东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紧张。
“何尚生就位。正面突入小组已在别墅正门东侧五十米处待命。破门工具准备好了,两组队员已分配好——一队跟我上二楼,一队跟何龙下地下室。”
“邱刚敖就位。
侧翼包抄小组已在别墅西侧围墙外待命。
张峰和林玉辉在东侧,何龙在后门。
全部就位。”
“何龙就位。
后门突入小组已就位。
谈判设备已调试好。”
“……”
一条条汇报声通过加密频道传回来,每一个声音都平稳而清晰,但陈正东能感觉到那些声音背后紧绷的神经。
就像弓箭已经拉满,只等松手的那一刻。
陈正东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所有人注意,十点五十五分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十一点整,准时行动。”
陈正东放下对讲机,轻轻推开车门,走下车。
夜风吹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些许凉意。
五月底的香港已经有了初夏的温度,但太平山上的夜风依然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格外清醒。
陈正东站在车旁,目光落在那栋别墅上。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拇指搭在保险上,手指微微发凉。
他想起了方洁霞。
想起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样子,想起她生气时微微鼓起腮帮子的样子,想起她认真工作时咬着笔帽的样子,想起她在他怀里睡着时嘴角微微翘起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赶不走,挥不去。
方洁霞还活着。
她就在那栋别墅的某个房间里。
她在等他。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精准,是一击必杀。
陈正东转身走向别墅正门方向,步伐沉稳。
黑暗中,他的身影如同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豹子,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
别墅正门东侧五十米处,何尚生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中的MP5冲锋枪已经上膛,保险打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他的身后,十六名X组精锐贴着墙壁排成一列,深色的战术服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战术手电筒的金属外壳在微弱的光线下偶尔反光。
何尚生的目光落在大门口那两个黑衣壮汉身上。
两个人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他们的警惕范围只限于别墅周围,没有发现隐藏在五十米外的警方。
何尚生看了一眼手表,心跳在加速。
“何sir,还有五分钟。”身后一名队员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何尚生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那两个黑衣壮汉,“等头儿的命令。”
别墅西侧围墙外,邱刚敖蹲在阴影中,双手握着勃朗宁手枪,枪口朝下。
他的身后是十五名X组精锐,同样蹲在阴影中,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在夜风中轻轻起伏。
邱刚敖的目光落在那堵围墙上。
围墙高约两米五,上面架着电网。
但他已经找到了电网的供电线路——一根黑色的电缆从围墙角落的地下引出,连接到别墅的电表箱。
只要切断那根电缆,电网就会失去作用。
“张峰,电缆的位置在你左手边三米处。”邱刚敖压低声音说。
“看到了。”张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行动开始后三秒钟内切断。”
“林玉辉,你那边呢?”
“东侧围墙已确认,电缆位置相同。三秒钟内切断。”
邱刚敖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手腕上的手表。
还有四分钟。
别墅后门,何龙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扩音器。
他的身后是七名队员,全部便装,没有穿防弹衣——因为他们的任务是谈判,不是强攻。
何龙是X组里除了何尚生之外的重要谈判专家,但何尚生并非谈判专家科班出身,而何龙是。
何龙在加入X组之前曾在警队的谈判组待了一段时间,处理过十几起绑架和劫持案件,成功率很高。
但那些案子的匪徒都是普通人,会恐惧,会犹豫,会在压力下崩溃。
今晚的对手,不一样。
何龙深吸一口气,将扩音器放在脚边,从腰间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插了回去。
还有三分钟。
十点五十八分。
庄子维趴在别墅对面的一座小山丘上,身体隐藏在草丛中,面前架着一支精密国际AW狙击步枪。
夜视瞄准镜里,别墅的轮廓清晰可见,每一个窗户、每一扇门、每一个在花园里走动的人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右手搭在扳机上,食指轻轻地贴在扳机护圈外侧。
庄子维的呼吸很慢,很均匀,心跳已经降到了每分钟五十次以下。
这是狙击手特有的状态——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整个世界都缩小到瞄准镜里那个小小的十字线。
“一号位就位。”对讲机里传来一号狙击手的声音。
“二号位就位。”
“三号位就位。”
庄子维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别墅三楼的窗户上,那里的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道缝隙。
缝隙里有灯光透出来,还有人影在晃动。
“头儿,三楼靠东的窗户,有两个人。”庄子维压低声音说。
“收到。”陈正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盯住他们。如果他们在行动开始后试图逃跑或者伤害人质,准许击毙。”
“明白。”
十一点整。
“行动!”陈正东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