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陈正东的车头几乎要贴上了第二辆车的后保险杠。
第二辆车上的人从车窗探出身子,举枪向后射击。
子弹打在陈正东的车前盖上,火星四溅,挡风玻璃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陈正东猛打方向盘,车身向左侧闪去,避开了后续的子弹,但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了。
第二辆车上的匪徒还在向陈正东射击,但陈正东的车速太快,他们的子弹大多打在了车身上,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陈正东猛打方向盘,车头猛地撞向第二辆车的侧面。
“砰——”
第二辆车的车身剧烈晃动,轮胎在泥地上打滑,车尾甩向一侧。
驾驶员拼命稳住方向盘,车子在路面上画了一个S形,又稳住了。
但他们的速度降了下来,车轮陷进了路边的泥坑里,发动机发出无力的嘶吼,却怎么也无法从泥坑中挣脱出来。
陈正东没有理会第二辆车。
他的目标是第一辆车。
陈正东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摇下车窗,探出半边身子。
车速已经超过了一百公里每小时,狂风灌进车内,吹得他的衣领猎猎作响。
但他的手臂稳得像磐石,枪口对准了前方第一辆车的后窗——序列2号使者就坐在那里。
“砰——砰——砰——”
三颗子弹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向序列2号使者的位置。
第一颗子弹击穿了后窗玻璃,玻璃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在夜风中飞舞。
第二颗子弹和第三颗子弹紧随其后,直奔序列2号使者的头部和胸口。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目标的一瞬间,序列2号使者的身上忽然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黑色光芒。
那光芒浓稠如墨,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盾牌表面流动着如同水纹般的光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噗、噗——”
两颗子弹打在黑色光盾上,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
光盾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光芒暗淡了几分,但依然没有消散。
序列2号使者毫发无损,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陈正东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亲眼看到那两颗子弹击中了序列2号使者的身体,但被那面诡异的黑色盾牌挡了下来。
那不是防弹衣,不是任何已知的防护装备——那是超自然的力量。
混沌之序,果然不简单!!!
序列2号使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他的手伸进衣袋,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令牌的中央刻着一个数字——“2”。
此刻,令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重物击碎的玻璃,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覆盖了整个表面。
“咔——”
令牌碎裂了。
碎片从序列2号使者的指缝间滑落,掉在座椅上,又滚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色的碎片在车内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随即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碎屑。
这是导师给他的令牌。
上面加持着导师的力量,是保命用的。
每一次抵挡致命攻击,令牌上的力量就会被消耗一部分。
而这一次,三颗子弹——不,是两颗子弹击中了光盾,耗尽了令牌上残存的所有力量。
导师给他的保命符,碎了。
序列2号使者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地上那些黑色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是对陈正东的恐惧,而是对导师的恐惧。
令牌碎了,意味着导师加持在他身上的力量已经耗尽。
如果陈正东再开枪,他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在旁边的序列1号使者,看着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
“快!快开!”序列2号使者嘶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慌乱。
第一辆车的驾驶员猛踩油门,车速飙到了一百四十公里。
但陈正东的车更快,他的越野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猛兽在怒吼。
两辆车并排行驶在狭窄的土路上,距离不到一米,车门与车门之间几乎要擦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再次加速。
序列2号使者坐在副驾驶座上,从车窗里探出头,看到了陈正东。
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
序列2号使者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黑色的令牌碎片,又抬起头,看着陈正东的车,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陈正东的车头与第一辆车的车门平齐。
他猛打方向盘,车头猛地撞向第一辆车的侧面。
两辆车同时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第一辆车的驾驶员拼命稳住方向盘,但车轮已经偏离了路面,碾上了路边的草地,车身的右侧擦着树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树皮飞溅。
陈正东再次加速,车头狠狠撞在第一辆车的前保险杠上,将它向路边推去。
前方是一条断头路,路尽头是一片礁石滩,再往前就是大海。
陈正东再次猛踩油门,将第一辆车推向了断头路的边缘。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冷酷。
序列2号使者从车窗里看到了前方的大海,看到了断头路尽头的虚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伸手去开车门。
“跳车!”他嘶声喊道,推开车门,想从行驶的车里跳出去逃生。
但太晚了。
那辆车被陈正东的车推着,冲出了断头路,飞向了空中。
序列1号使者也还坐在车里,他的拐杖掉了,手在徒劳地抓着座椅扶手,脸上满是惊恐。
两秒钟后,它撞上了礁石。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掀起,形成一个红黑色的蘑菇云。车的残骸散落在礁石上,火焰舔舐着车身,黑烟滚滚升起,在夜风中飘散。
序列1号、2号使者的惨叫声从火焰中传出来。
陈正东猛踩刹车,车子在断头路边缘停下。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站在路边,看着下方燃烧的车辆残骸。
序列1号使者和序列2号使者都被烧着了。
两个人,两团火,在礁石上翻滚。
他们变成了两团火球,在礁石上挣扎、翻滚、哀嚎。
序列1号使者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他的手臂已经烧成了焦炭,手指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声带已经被烧毁了。
序列2号使者在火焰中奔跑,跑了十几步,摔倒了,又爬起来,又摔倒。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缩小,衣物和皮肤烧焦后脱落,露出下面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
他的眼球在眼眶中爆裂,黑色的液体从眼窝中流淌出来,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啊啊啊——!!!”
那声音不是人的声音,是野兽的哀嚎。
凄厉,尖锐,穿透了夜空。
车辆追击组的车赶到了,红蓝灯在黑暗中交替闪烁。
PTU的警车也赶到了,封锁了断头路的两端。
十几名警员跳下车,有人拿起灭火器,有人拉起警戒线,有人呼叫救护车。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两个火人救不回来了。
火焰渐渐变小了。
序列2号使者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趴在礁石上,像是一截烧焦的木炭。
序列1号使者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球,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越来越小。
陈正东站在路边,看着下方的火海。
夜风吹过,带来烧焦的皮肉的气味,令人作呕。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火光,是那种大仇得报、却又无法释怀的光。
方洁霞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那个画面,还在陈正东脑海里。
那个眼神,那种决绝,那种为爱牺牲自己的勇气。
现在,害她的人死了。
但方洁霞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陈正东转过身,看着何尚生,声音沙哑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我要去医院。”
“明白,头儿。”何尚生点了点头。
陈正东向车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了最后一眼。
礁石上的火焰还在燃烧,黑烟在夜空中飘散,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陈正东转过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调转方向,向山下驶去。
……
凌晨六点,伊丽莎白医院。
走廊里的灯亮得刺眼,白色的墙壁反射着冷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医院特有的压迫感。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还亮着。
方振邦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的领口敞开着。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灰白,看起来老了十岁。
霍明瑜靠在他肩上,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眼睛红肿,脸上的妆已经花了。
她不再哭了,只是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方鸿天拄着拐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所有人。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这
个在警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警察,此刻的背影看起来无比苍老。
走廊的另一头,陈正东的叔叔和婶婶坐在一起。
叔叔双手放在膝盖上,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搓着,嘴唇在微微颤抖。
婶婶靠在他肩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
陈正龙和阿萍坐在角落里,阿萍的头靠在丈夫肩上,陈正龙的右腿在微微发抖——那是小儿麻痹症留下的后遗症,一紧张就会抖。
走廊里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陈正东走了过来。
他的警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不是他的血,是匪徒的血。
他的脸上有硝烟的痕迹,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
但陈正东的步伐很稳,他走到手术室门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那盏红色的灯。
灯还亮着,说明手术还没有结束。
陈正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霍明瑜看到陈正东,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明瑜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陈正东的手。
“正东……”霍明瑜的声音带着哭腔,“Rebacca她……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陈正东看着她,声音沙哑但很坚定道:“伯母,Rebacca一定会没事的!我保证!”
方振邦站起身,走到陈正东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里包含了太多——感激、信任、还有两个男人之间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方鸿天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看着陈正东。
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但老人家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正东,”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你辛苦了!”
陈正东摇了摇头:“爷爷,我不辛苦。Rebacca才辛苦!”
方鸿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陈正东松开霍明瑜的手,走到手术室门前,看着那盏红色的灯。
他想起方洁霞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时的样子,想起她脸上的泪痕和嘴角的笑意,想起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不舍。
陈正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Rebacca,我来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一定要醒过来!”
走廊里,重新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陈正东面前的空前忽然微微震颤,熟悉的系统电子光屏浮现而出。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成功摧毁了混沌之序入侵香港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