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男人依旧是那张和善的帅脸，头发睡得有点翘，但无伤大雅。他挤了牙膏往牙刷上糊，一边刷牙一边继续在脑子里盘算。
得给埃文斯打个电话，把几条情报安排下去。洗车店抢劫，拉斐尔大厦的财务经理……行吧，这个也不要了，有时候也得给咱特调组的兄弟们来点福利。
还有北星仓库的销赃会……这三条足够特调组刷一波了。
至于哥伦比亚那五人小队……先放着，不急。他们现在只是来评估接触的，还没搞事，自己也没必要主动去挑这茬。如果他们在本地真有什么动作，就到时候再说。
关键是最后那条，三方联盟的事。汉尼拔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瘸帮这回的行动，直接让三家联盟。
但兹拉坦和三头犬以及骸骨帮居然能坐下来谈，这本身就说明瘸帮逼得够紧。
凯伦那脾气，向来是能自己解决就绝不求人的类型，她能同意跟俄国帮和骸骨帮联合，说明事态确实已经压不住了。
他漱完口，用毛巾擦了把脸，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看着镜子里那张很帅的脸，点了点头。行，吃完早饭就去找凯伦。
毕竟瘸帮这事，咱得掺和一脚吧。不说别的，就冲自己跟凯伦那层关系，以及和兹拉坦的合作愉快，还有自己亲手扶植起来的费弗，对吧。
汉尼拔走出卫生间，赤脚踩着木地板回到卧室。茜茜还在床上蜷着，被子被踢到一边，深红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半边肩膀，没跑了，身上全都是留下的痕迹。
至于说啥痕迹？我能告诉你吗！
汉尼拔走过去，弯腰在她脸上啃了一口，然后去衣帽间换衣服……深色长裤，黑色T恤，外套一件薄夹克，简洁利落，方便活动。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那堆金属箱还堆在墙角，他看了一眼，决定先不管。
他路过厨房时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拧开盖子灌了几口，然后给茜茜留了个纸条，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早晨的牧场空气清新，他深吸一口，满满自由香甜的味道。
坐进超级皮卡，发动引擎，沿着牧场内部道路开到大门口。倔老头正好在门口修栅栏，朝他点了点头，汉尼拔按了一下喇叭作为回应，然后驶上通往市区的公路。
他在路上拨通了埃文斯的电话。
“嗯？这么早？”
埃文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还没完全清醒的沙哑，道：“我都不用问，肯定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消息？”
“相信我，陛下，除了我以外，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
汉尼拔单手握着方向盘，道：“你听着，赶紧拿笔记一下，全是现成的功劳。”
他把洗车店抢劫，拉斐尔大厦财务经理，北星仓库销赃会这三条快速说了一遍，然后顿了顿，道：“还有一条……哥伦比亚那边的，来了五个人，住在雷迪森蓝光和港口区海风旅馆，目前还在踩点阶段，没动作，先放着不碰，但你要通过内部的系统，帮我盯着点。然后呢，之前告诉你的三条你今天安排凯文和巴尼去办了就行。”
埃文斯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身坐起来道：“太行了，我回头就安排下去。你呢？你今天去那嗨啊？”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汉尼拔道：“我得去看点有意思的热闹。挂了，等我处理完了再找你吃饭。”
他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车子沿着公路穿过逐渐密集的市区街景，朝中城区方向驶去。
汉尼拔知道凯伦有几个固定的场子：东区的建筑公司办公室，中城的金色时光酒吧，腿之舞，以及蛇女俱乐部。
还有她那几处散落在各处的安全屋。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金色时光酒吧碰碰运气……打电话？
不，这时候可不能打电话！直接去效果才好。
这个时间刚过早上七点半，酒吧肯定没开门，但凯伦有时候会在白天去那里看账本或者安排事情，那是她比较常用的办公点之一。
皮卡在街道间穿行，穿过几个红绿灯，拐入中城区那条相对安静的街面。
金色时光酒吧的招牌还在晨光里暗着，门口空无一人，卷帘门拉着，窗户挡着厚重的遮光帘。
汉尼拔把车停在不远处，下车走过去，抬手在卷帘门上敲了几下。
没有回应，而且空间雷达里，显示……凯伦确实是不在。
好吧，刚刚才说不能打电话，立刻就要打脸了
掏出手机翻出凯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被挂断了。
汉尼拔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对方未接听提示：看见没有，还在气头……错，是在跟我撒娇呢！
他也不急，收起手机靠在皮卡的车门旁，点了支雪茄。早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辆送货车从旁边驶过。
如此，等了一会，汉尼拔再次拨打，这次对方接通了。
还不等汉尼拔说什么，凯伦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飘了出来，透着一股冷淡道：“有事？”
“我的至爱，可想死我了，赶紧告诉我……”
汉尼拔叼着雪茄，道：“你现在在哪？我在金色时光门口，但你不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道：“东区办公室。”
“行，我马上就到。”
他干脆地挂了电话，把剩下的半根雪茄按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上车。
车子朝东区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