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两个年轻员工满脸敬佩的样子，朝她开始挑大指。
妮基把汉堡放下，伸舌头把嘴角溢出来的芝士舔没，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挑逗的正常腔调，道：“好了宝宝们，这个雷霆巨无霸双层芝士爆破汉堡，咱们店今天正式上线！想吃的赶紧来哦，晚了就只能看别人吃了。地址在评论区第一条，记得点赞收藏加关注哦！啾咪~”
她伸手在镜头前比了个心，然后迅速切断了录制。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妮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随即朝着汉尼拔和希瑟的方向挥了挥手，道：“怎么样？刚刚那条够不够劲？”
汉尼拔靠在吧台边上，一只手还搭在希瑟的腰上，满脸的赞赏，道：“够劲，那股子翻白眼的骚劲，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芝士味。不过我说妮基，你拍这种视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汉堡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你那个表情，像是在回味什么不可告人的深夜活动。”
妮基抄起一根薯条朝他扔了过来，道：“少说风凉话，这不都是你的主意吗？另外，我这只是营业懂吗？我们网红界的专业名词。”
希瑟笑着在汉尼拔腰上掐了一把，低声说：“你别惹她，她这两天正琢磨着在平台上开直播呢，脾气暴躁得很。”
“开直播？”汉尼拔挑了挑眉，看向妮基，道：“就转战直播赛道了呗，成，有志气。”
妮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盐粒，走到吧台边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道：“那当然。短视频涨粉是有上限的，现在好多人都在做直播，互动性强。
我跟希瑟商量过了，打算每周固定开两到三场直播，主打深夜食堂风格，边做汉堡边跟粉丝聊天，等粉丝量再涨一涨，就上架咱们自己的周边。”
“你们那周边是啥？印着翻白眼表情的T恤？还是带大雷楼狗的围裙？”汉尼拔一边说，一边顺手从吧台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希瑟接话道：“先做一批围裙试试水，印上咱们的楼狗和那句好吃到灵魂出窍，妮基已经联系好厂家了，在东大找的。成本不高，卖出去利润能翻倍。”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而且这种轻周边在快餐厅里特别容易走量，来的客人随手买一条，不贵，还能当个纪念品。”
汉尼拔听完，点头道：“可以啊，你们俩这脑子转得比我这种至少高达九百多的人还快。行，你们搞你们的，我不管，赚钱的事我一向支持。”
说完，汉尼拔转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餐厅门口的招牌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街对面的路灯也依次亮了起来。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街上偶尔走过几个行人，有的会停下来朝餐厅里看一眼，有的则直接在侧窗口进来买外卖。
希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问道：“你今晚还有事？还是……待会？”
“有事，但也待会再走。”
汉尼拔松开搂着她腰的手，走到旁边的卡座坐下，翘起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内维雅那边还没有新消息发来。
结果正当他先再吃一会嘴子，消磨时光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内维雅。
信息很简短：“关于那家泛美贸易公司。注册地址是一个虚拟办公室，实际经营地址在东区圣保罗街一栋三层楼里。楼下一层是一家打印店，楼上两层似乎是办公空间。刚刚哥伦比亚那五个人分两批从不同出口离开酒店，一个去了南港区方向，另一个往东区走。目前无法确认他们的具体目标，但东区那个方向，与瘸帮铁拳里奇的最近活动区域存在重叠。”
汉尼拔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屏幕转向希瑟，道：“看见没？我就跟你们说，不能惦记，一惦记事就来了。”
希瑟扫了一眼，道：“跟帮派的有关？”
汉尼拔立刻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道：“看见了吗？跟这个帮派有关，但……目前严谨的说法是可能有关，也可能只是巧合。”
汉尼拔说道这里，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道：“但巧合这种事，多来几次就不是巧合了。我得去看看。”
“要我帮忙吗？你知道的，你们谁开车都没有我好。”希瑟问。
“哈哈哈，当然了，舒马赫同学！我知道你是车王！不过还不用，你继续和妮基琢磨直播带货的事吧，经营好咱们的巨雷大业。”
汉尼拔弯腰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又朝吧台方向喊了一声，道：“妮基，你那个翻白眼的表情已经很到位了，但下次两侧嘴角可以也翘起来一些，如此会显又快乐，又灵魂出窍！”
妮基冲他比了个中指，看向了希瑟，道：“听见了吗？他肯定常去耶喽网站。”
希瑟登时大乐，和汉尼拔吻别。
汉尼拔走出大雷快餐厅，坐进皮卡里，发动引擎。挂上挡，踩下油门，皮卡沿着街道驶向通往东区的主干道。
路上的车流比傍晚时稀疏了一些，但红灯依然不少。他在第三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给内维雅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BOSS？”
“圣保罗街那栋三层楼，你查过它的产权登记吗？是谁的名下？”汉尼拔问。
“查过。”
内维雅道：“产权登记在一家名为东港房产投资的公司名下，公司的注册代理人是同一家虚拟办公室服务商。我试着往下追了一层，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受益人是一条离岸信托，追踪路径到此中断。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这条离岸信托的名字，和之前黑石生命公司账目中出现的某个关联方存在相似结构，只是名称不同。”
“哦~！”汉尼拔笑道：“又是黑石生命那条线？这可真是千丝万缕啊，我的老铁。”
“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有关联，但结构上的相似度足够让我把它列为值得关注的线索。”
“做得很好。你继续盯着那家公司的动向，如果哥伦比亚人今天晚上在东区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内维雅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红灯变绿。汉尼拔松开刹车，皮卡平稳地驶过路口。
咱得先去一趟圣保罗街那栋三层楼附近踩个点，至少先确认那个地址是个什么情况，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动作。就好像是兵法云的那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二十分钟后，他沿着圣保罗街从北往南开，车速不快。
这条街两侧的建筑参差不齐，有翻新过的老楼，也有外墙斑驳的旧厂房。
那栋三层楼在中段偏南的位置，一层确实是一家还在营业的打印店，玻璃门上贴着复印，彩印，名片制作的广告纸，里面亮着灯，能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在柜台后面低头摆弄什么。
二楼和三楼的窗户是暗的，没有亮灯，也没有窗帘拉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