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桌上的菜基本见底，汉尼拔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汉尼拔站起身，道：“行了，今天的事就到这。等拉里那边有消息了，我会通知各位。
记住，这几天稳着点，别主动去找事，也别惹事。费弗，你手下的兄弟这段时间不要在南港区那边搞大动作，以免引起瘸帮残党的警觉。
兹拉坦，你那边的俄式大菜可以继续研究，下次我来你可得给我上点新花样啊！
我的至爱，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开车走？”
凯伦站起身来，道：“我跟你走。车先放这，明天再让人来取。”
“走吧，哥哥带你约会去！”
汉尼拔跟兹拉坦和费弗打了个招呼，然后搂着凯伦的肩膀走出了山巅餐厅。
夜晚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街道上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喇叭。两人走到超级皮卡旁，汉尼拔拉开副驾驶的门，道：“请吧，我的至爱。”
凯伦弯腰坐了进去。汉尼拔转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驶离山巅餐厅，沿着东区方向开去。
“去哪？”凯伦侧过身看着他。
“我知道你吃酸黄瓜是一把好手了，但是，时间还早点，现在回去会折腾你更长时间，所以为了你受伤别那么重，我得给你减轻点时间上的压力。
我记得……你们三头犬在中城有个场子，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个酒吧。”
汉尼拔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搁在凯伦的大腿上……摸摸搜搜的，道：“我对那边的调酒师印象……好吧，还是没啥印象的，但我相信，那里的酒至少比兹拉坦的伏特加好入口点吧。”
凯伦抓着他的手，让他往上点道：“别总在膝盖上，那里我并不敏感……另外我猜你已经很久都没去过了，金色时光今晚不开门，正在装修呢。”
“啊？这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那去哪啊？”
“你要想喝点的话……今天去夜莺吧，东区的那个清吧，离这不远。”
“哦？夜莺……这名取得挺文艺呀。但我跟你说，文艺的小姑娘可好骗了。你就跟她往死里矫情，一张嘴就是：我的寂寞像一条蛇……越是矫情她就会越觉得你跟自己对路……咳，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帮派老大，去清吧喝酒？”汉尼拔笑着开始对她的大腿内侧施以毒手。
“那个场子干净，来的人也不杂。”凯伦笑着看向他，道：“你刚刚总结的……是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
汉尼拔立刻化身歪嘴龙王，举起一只手，道：“五个，再加上她们的闺蜜，总共不到十个人吧。但这段经历让我明白了，还是你好啊。”
“……”
凯伦觉得汉尼拔又特么开始胡说八道了，但每次都讲得跟真事似的……于是乎，指点着汉尼拔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在东区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找到了那家清吧。
店面不大，门口的招牌是暗蓝色的，一个银色的小鸟图案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光。
汉尼拔搂着凯伦抬头看了半天牌子。
凯文问道：“怎么了？”
汉尼拔道：“这家老板让人骗了，这只鸟……学名叫喜鹊，跟夜莺是两码事啊。但我更喜欢喜鹊。走着，我得至爱，咱们在喜鹊酒吧好好喝几杯。”
推门进去，里面灯光比想象中更暗一些，几桌散客在低声聊天，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调酒师，正低头擦杯子。
凯伦算是熟客，调酒师抬头看到她，只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话。汉尼拔带着凯伦坐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肩膀靠着肩膀。
汉尼拔直接跟调酒师道：“两杯你们这最烈的……威士忌吧，纯的，不加冰。”然后又补了一句道：“再给我来一杯牛奶，超大杯。”
调酒师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凯伦侧过脸看他，有点好笑的看着他，道：“威士忌配牛奶，你是真会喝。”
“中国有句古话，叫阴阳调和。烈酒伤胃，牛奶养胃，两者中和一下，等于没喝，懂吧。”
汉尼拔接过调酒师递来的两杯深琥珀色液体和一大杯牛奶，把其中一杯威士忌推到凯伦面前，自己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高声赞了一句：“好奶！”
凯伦端着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忽然开口：“你今天在山巅餐厅说的那些……港区通道的事，你有把握把拉里搞定？”
“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啊？”汉尼拔放下牛奶杯，道：“但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一个好汉三个帮啊。所以作为我的至爱，你得帮我一把。”
“怎么帮？”
“拉里不是派助理来跟三头犬接触了吗，所以下一步他肯定得亲自出面谈。等他约你这个老大的时候，带上我。”
汉尼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我以你的特别顾问身份出席，负责谈具体的技术细节。你只要坐在旁边，适当的时候点个头或者摇个头就行了。”
凯伦道：“可以。但如果他提出一些条件你不能接受呢。”
“我会微微一笑，绝对不抽，并且用一嘴伦敦腔对着他说，拉里先生，你这个条件我可以考虑，但前提是您得先证明您自己有谈条件的资格。然后可以适当的提一提他做过的事，放心，我的人正在查他。如此，就等于让他明白是谁在掌握主动权。”
汉尼拔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道：“当然，这属于谈判风格的一种，必要时也会加入一些适当的情绪表达，比如……拍桌子，瞪眼睛，朝他脸上会直接吐吐沫……”
凯伦笑着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道：“你……倒是准备得挺充分。”
“必须的，我是干啥的？美利坚最后的良心啊。他只要敢说不同意，我就弄死他。”
汉尼拔笑着，道：“对了，说到拉里派助理来接触这事，我下午就想问你来着，拉里找你们三头犬的那个中层代表，你弄清楚是谁了吗？你们内部自己人搭的线，还是有人私下替你做了决定？”
凯伦道：“接触拉里助理的是我手下一个叫马库斯的。负责中城那片的街道事务。”
汉尼拔道：“马库斯……无名鼠辈，我应该没见过他吧。”
“你应该没见过，他资历不深，上个月才从外围提拔上来的。但他做事挺利索，对中城那边的几个场子也熟悉。我之前……没觉得他有问题，直到你今天下午说拉里要派人来接触三头犬。”
凯伦望着汉尼拔，道：“我让老墨去侧面问了问，马库斯说是他自己主动接的线。他觉得这是一个能帮帮派打开局面的事，就先去接触了。”
“然后就接上了？”汉尼拔道。
“接上了。但他说他还没来得及向我汇报。”
汉尼拔听完，一边慢慢喝着牛奶一边想了一会：马库斯是刚提拔上来的中层，主动去接触拉里的助理，确实是既说得通……又有点值得注意！
说得通是因为一个有进取心的小头目想做出成绩。
而值得注意是因为拉里的助理竟然没有先试探，而是直接就安排了见面。
“你觉得这个人……可靠吗？”汉尼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