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饼煎好出锅的时候，第一张已经没那么烫了。
至于其他的，再弄一小碟醋泡萝卜当开胃小菜吧。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鲜奶，倒进杯子里，又切了几片水果摆在小碟子旁边，端上餐桌。刚摆好盘子，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看见没有，小妞已经被自己训练出来了，现在闻见味准醒。
克洛伊穿着睡袍下来了，头发还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刚醒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懒。
她走到厨房门口，闻了一下空气中的香气，然后整个人贴到他身后，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蹭了蹭。
“……好香啊。”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
“你说我……还是鸡蛋饼啊？我得话，天生体香！饼的话中式早餐。两种口味，一种午餐肉加葱花，一种虾仁火腿加豆瓣酱。快去洗把脸，趁热吃。”
克洛伊嗯了一声，松开他去了卫生间。等她洗完脸回来的时候，汉尼拔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了，面前摆着两副碗筷和装好蘸料的小碟子。
克洛伊看了一眼桌上金黄微焦的鸡蛋饼，冒着热气的牛奶和那碟醋泡萝卜，眼睛都亮了。
“我先拍一下！”
她立刻掏出手机，绕着餐桌找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又蹲下来拍了一张俯视图，最后还特地拍了汉尼拔拿着筷子的手。
然后她坐到他对面，低着头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配文是：“早啊！我的男朋友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又悄悄做了一顿中式早餐，怎么劝都劝不住啊。”
点击发送。
汉尼拔不管她手机里的动静，已经拿起自己那张虾仁火腿鸡蛋饼，蘸了点醋和香油调的酱汁，咬了口。
“不错，第一张火候刚好。”
克洛伊也拿起自己那张午餐肉葱花饼，学着他的样子蘸了蘸酱汁，咬了一口，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表情从疑惑到意外再到高兴，最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吃！这个比上次的油条还厉害！”
她咽下去之后评价道：“外头脆，里头软，而且那个酱汁配上这个饼特别搭。”
“必须的，不然我费这劲干嘛。”
汉尼拔又夹了一块醋泡萝卜放进嘴里，顺手拿起手机，找到埃文斯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这么早……你最近越来越像公鸡了啊。”埃文斯笑着说道。
“我忠诚的陛下，赶紧清醒清醒，给你送业绩来了。找根笔，立刻记一下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埃文斯含糊的回话：“行了，说。”
汉尼拔把五条情报逐条清晰地说了一遍，每条都带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和预估的涉案金额，语速不快不慢，确保埃文斯来得及记。
“……最后一条仓库盗窃，今晚十一点，服务器和交换机总价值十五万。撬棍罗纳德有旧门禁卡，凌晨一点动手。”
汉尼拔念完之后补了一句，道：“看看，全给你标明白了吧，什么时间派谁去……你自己安排，我这两天就要去加麻大了，你珍惜美好时光吧。”
埃文斯在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狞笑道：“我确定了，你真是个天才。这几条要是全拿下来，我这边的竞选材料能再厚二十页。”
“哦了！剩下看你执行了，挂了啊，我正在二人世界呢，没那么多功夫。”汉尼拔说完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重新拿起自己那张饼，咬了口，又喝了口牛奶顺下去。
对面的克洛伊已经把手机架在桌上，正在录盘子的位置，镜头从上往下拍，确保汉尼拔不会出境。
“一点隐私和自由都没有了吗？”汉尼拔问道。
“这叫记录美好生活。”
克洛伊笑道：“亲爱的，你再说点什么，就刚才那种感觉，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汉尼拔清了清嗓子，播音腔直接闪现，道：“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早上好。今天是充满罪恶与机遇的一天。此刻我正在享用一顿由自己亲手烹饪的中式早餐，鸡蛋饼配醋泡萝卜，营养均衡，口感丰富。至于我为什么这么会做饭……欢迎关注我女朋友的社交媒体，她会不定期更新答案。顺便一提，我单身。”
克洛伊录了大约三四十秒，然后才关掉录像，一边低头回看素材一边评价道：“说的不错，但我会剪辑的。”
“很好，别把我帅气的脸整进去，不然你会多很多情敌。”
汉尼拔说完，又拿起手机翻出迈克尔机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迈克尔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沉稳专业的调调，道：“早上好，汉尼拔先生。”
“迈克尔机长，我的猎鹰怎么样了？”汉尼拔直接问。
“飞机目前状态良好，随时可以起飞。”迈克尔答道。
“好极了，帮我安排一下，明天下午两点，飞加拿大，目的地还没最终定，但应该是在魁北克或者安大略那片区域。你先按蒙特利尔做预备案，等我确认具体坐标再调整。”
“没问题，先生。我明天下午两点前会把飞机准备好。如果需要临时调整目的地，四小时内可以完成航路申请变更。还有其他要我做的吗？”
“……明天下午两点之前，会有一个人送一批装备到机场，你安排人帮我装上飞机，放在货舱里就行，那人你认识。是我们当中最老的一个。”
“明白，我会提前协调接收工作。”
“辛苦了。挂了。”
挂了电话，汉尼拔又给老麦克发了条信息：“格格巫，装备准备好了的话，你明天中午之前帮我送到机场，直接装猎鹰上，我明天下午两点要飞走了。”
老麦克的回复来了一个：“OK。”
安排完这些，汉尼拔把手机放回桌上，看了一眼对面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饼，正在用叉子戳剩下的醋泡萝卜的克洛伊。
“你今天忙吗？”克洛伊抬头问他。
“我下午可能要去一趟港口那边确认点事。”
汉尼拔说着站起身，把空盘子收进洗碗槽里：“有事？还是舍不得我？”
“哈，被你迷住了呗。”
克洛伊站起来，搂住汉尼拔道：“那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我的至爱，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出去就一定会遇上枪战一样。”
汉尼拔啃了她两口，道：“走了。”
说完，他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拿起车钥匙下楼，在门口又回头朝克洛伊做了个贼你妈油腻的飞吻的动作，然后才推门出去。
坐进皮卡，发动引擎，挂挡驶出别墅区。
然后汉尼拔一边开车一边又掏出手机，找到茜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茜茜带着兴奋的动静，背景音里隐约有风声和马蹄声，听起来像是在牧场露天的位置……
“亲爱的！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知道吗？看见你的来电，我直接就要高哔哔哔……”茜茜的声音又热又烈，跟她的发色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的至爱，这话说的……也正常哈，毕竟咱的魅力确实是有点大的过分。”
汉尼拔道：“明天我要去一趟加拿大，有一批黄澄澄，沉甸甸的土特产等着我去认领。怎么样啊？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呗。顺便如果情况合适，没准还能宰两个人玩玩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茜茜的声音像是开了瓶的汽水一样直接喷了出来：“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在哪？”
“我在往中城方向开，你……”
“不用说了！我五分钟之内就出发，你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去哪就行，我在路上跟你碰头！”茜茜的动静听起来像是已经在跑动了，背景里的风声变得更大。
汉尼拔想了想，现在刚过早上八点半，距离典当行抢劫还有两个多小时，他本来打算先去港口区看一眼北星冷库那边的动静，但茜茜既然说要碰头，那改个路线也行。于是他说道：“你来东区吧，先到第七大街那边找我。我大概半小时后到，到了给你发定位。”
“收到！我出发了！”茜茜声音里带着笑，然后挂了电话。
汉尼拔把手机揣兜，踩下油门，皮卡在逐渐密集起来的早高峰车流里调整方向，朝着东区第七大街的方向驶去。
啧啧啧，茜茜总是能够给人一种不自觉的欢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