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的伟力到底是什么样的表现形式，他再清楚不过。
而宇智波斑，只是现在表层研究的部分，也没有超出他此前的积累。
当研究进入这种阶段，大蛇丸便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闭门造车的极限。
他需要新的参照，新的启发，或者至少一次足够分量的试探，来判断自己走到的是死胡同，还是即将撞破的那堵墙。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出门走一走。
就在这个时候，绝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实验室里。
从墙壁渗出来的那一半白色躯体还没完全凝聚成形，声音就抢先冒了出来。
“大蛇丸……”
“你最近找我的频率太高了，绝。”
大蛇丸打断他，手指从一个标本罐上移开，转过身来。金色的竖瞳在实验室苍白的灯光下收窄了几分。
“总是在我这里跑，会暴露你的目标哦。”
“没有关系。他从来不信任我。有很多行动，除非万不得已，他都更希望避开我去完成。”黑绝说道。
大蛇丸说道：“但我不想得到过多的关注。”
现在的这个斑，怎么说也是一个万花筒宇智波，而他的能力对于自己而言，看起来是很棘手的一类。
“你的研究要是能有更多进展，就不必忌惮他了。”黑绝说，“那家伙可是对你手里的斑大人很是恐惧呢，大蛇丸。”
“你这么希望自己真正的主人醒过来吗。”大蛇丸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要我做这件事，只凭现在这点诚意可不够。”
“那位斑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
“之前已经说明过了。斑只是控制我的人，不是我的主人。”
大蛇丸对这个说法不置一词。
“我的主人，是森罗万象的终点。”
“哦？”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拢，舌尖不自觉地掠过下唇，“那你被真正的主人抛弃了吗。”
“并非如此。”
黑绝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这个世界便是她。我从诞生之时便知晓了。”
“即便不得不被驱策、被调动，我也知道她一直在这里。”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睛在绝的身上停留了很久。
撒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控制了无数实验品的大蛇丸非常确信。
于是他提高了继续交谈的兴趣。
“她，到底是谁？”
绝没有立刻回答。
大蛇丸也不催促，只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我知晓的是，”黑绝终于开口，“只要有人成就森罗万象与永恒，便能见到她了。”
“我漫长岁月里唯一的目标，只有这个。”
“不管为谁效力，我要抵达的终点都不会变。”
“斑无法达成这个目的，他就是失败者。你若是无法达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转向下一个可能的人。”
说到这里，绝停下了。
那只黄色的眼睛直直地对着大蛇丸。
“原来如此。”大蛇丸说。
触碰到了。那个名为绝的生物真正的内核，真正可以被称之为执念的东西。
既然这样，合作就不是不能考虑。
“要达成这个目的，你还瞒着我不少事情吧，绝。”
“尾兽和这个目标是什么关系。你一直在收集它们的查克拉，这不可能是巧合。”
“宇智波和千手的力量究竟如何融合，单纯的写轮眼和柱间细胞做不到你说的永恒。”
他朝绝走近两步，竖瞳中映出那张半黑半白的脸。
“我能嗅得出来。现在这个斑，身上同时兼具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但他还远远称不上到达了那个层次。”
“甚至连战胜初代火影都不可能。”
绝立刻回答道：“九大尾兽，是她的查克拉。外道魔像，是容器。”
“只有千手的力量，才能控制外道魔像。而兼具两者，便能控制集齐九只尾兽查克拉的魔像。”
一个接一个的答案落下来，每一个都与大蛇丸自己的推演大致吻合。
他甚至能从中嗅到一些新的可能性，一些此前没有想过的东西。
他靠在实验台边，唇边浮现出笑意。
“再多说一些吧，绝。我们说不定确实可以成为合作伙伴呢。”
“当然，您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您。”黑绝的姿态谦卑得恰到好处，“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嗤笑一声：“这种伪装还是免了。”
绝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您只要能够抵达终点，这样的称呼只是迟早的事。”
“等到您做不到的时候，我自然也会收回对您的尊敬，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伸出了舌头，舔舐着嘴唇：“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那么，关于您对转生斑的困惑。”黑绝的声音愈发低沉，“虽然他已经失败了，但他是距离完美控制魔像最为接近的人。”
“甚至魔像本身，也是他从月球之上通灵出来的。”
“您要是能够进入他的躯体，就是达成目标最为快捷的方式。”
大蛇丸听着这些话，注意到的却是另外的情报。
他面上依旧挂着那个莫测的笑容，心底已经在飞速盘算。绝透露的信息比预想中更多。
不是每一条都能立刻验证，但每一条都值得记下来，慢慢推敲。
“你的话，我会一一验证的，绝。”
“当然，大蛇丸大人。”
月球……
这个世界上的神秘，果然很多。不离开木叶，就永远无法探索到呢，猿飞老师。
绝的身体开始缓缓沉入墙壁。
“我要出去了，这边的事情，就由你帮我掩盖过去，没有问题吧？绝。”大蛇丸对绝下了第一个指令。
“是。”
绝应答后，黄色的眼睛从墙壁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