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敏和Sunny挽着手走到书房门口，Sunny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闷。
两人推门进去，就见宋昭整个人陷在老板椅里，眼睛闭着，脑袋微微后仰，一副养神的模样。
孝敏和Sunny对视一眼。
有情况。
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个眼神，轻手轻脚绕到椅子后面。
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没关。
【分镜头一：少尉休假期间偶遇小偷行窃，出手制伏。打斗中，小偷手臂受伤。】
【分镜头二：少尉为小偷进行紧急包扎。小偷趁少尉转身时，迅速摸走其放在一旁的外套口袋中的手机。】
【分镜头三：少尉发现手机丢失，追查至海星医院急诊室。医生姜暮烟正在为小偷处理伤口，小偷却屡次拒绝配合治疗。】
光标还在一闪一闪的。
“在写新剧本？”Sunny的手搭上宋昭肩膀，不轻不重地按着，“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宋昭没睁眼，叹了口气。
“哎……没什么。”
他睁开眼，偏头看向另一边——孝敏正弯着腰，凑在屏幕前看得认真，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宋昭看着她那专注的侧脸，忽然问：“孝敏想演戏吗？”
孝敏愣了一下，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我不想。”她直起身，语气很干脆，“智妍挺想的。”
“你要是拍戏，找她吧。”
提到智妍，宋昭就有点头疼。
那丫头。
他答应过的事当然记得，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可智妍本人却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我答应过要给智妍拍戏，”宋昭揉了揉眉心，“可她一天天也不琢磨演技，就知道玩。以后再说吧。”
他站起来，一手牵一个往外走。
“走吧，吃饭，我饿了。”
孝敏被他牵着，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饭桌上，宋昭拿着筷子，心思明显不在菜上。
剧本的事还卡着。
维和部队的背景不行。
军人爱上国外的人——不合理，也太敏感，送审绝对过不了。
他在脑子里把设定翻来覆去地拆解重组，筷子在碗里戳了好几下，也没夹起来什么东西。
一只手伸过来，把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Sunny笑嘻嘻地看着他。
“对了，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呗。”
宋昭眉毛一扬。
Sunny这个人，除了床上求饶的时候叫过老公，平时对他从来都是直呼其名，语气还不怎么客气。
突然叫老公？
事出反常。
“有事求我？”他把汤碗往旁边挪了挪，看她，“先说说吧，我不一定会答应啊。”
Sunny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幽幽地盯着宋昭，眼神像是被辜负了什么似的。
宋昭不为所动，继续夹菜。
“不说算了啊。”
“诶我说我说。”Sunny立刻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就是我想和孝敏一起经营这家饭店。所以我想说，我和你各拿出一部分股票出来，给到孝敏名下。”
她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
“这些股份，孝敏呢，也不用出钱买，就用以后的分红抵。你觉得怎么样？”
宋昭听完，没有马上表态。
他放下筷子，看向孝敏。
“孝敏，你怎么想的？”
孝敏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意外的神色。
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个提议了。
她抿了抿嘴唇，视线在Sunny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说：“我……我听Sunny的。”
宋昭看着她们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玩得太开了，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不过他不太在意。
昨晚他很爽就是了。
至于股份。
这家饭店当初是他投的，主要是支持Sunny，投了一百多亿，股份只要了百分之四十九。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你的股份不用动，”他看着Sunny，“我的股份给孝敏就行了。孝敏也不用给我钱。”
“真的？”
孝敏本来安安静静坐着，听到这话猛地捂住嘴，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给我？”
她知道宋昭投了多少。
全给她的话，这家酒店就完全是她和Sunny两个人的了。
“当然给你了。”
宋昭笑了笑。
孝敏给他带来的那艘游艇，价值五点五亿欧元，每年几千万欧元的维护费也直接免了。
这个酒店的股份，给她，不算什么。
“啊啊啊啊！谢谢你老公！”
孝敏噌地站起来，隔着桌子就凑过来，响亮地亲了他一口。
宋昭往后躲了一下，脸上带着点嫌弃。
“呀，一嘴油。”
“米亚内米亚内，老公，我给你擦擦——”
孝敏连忙抽出纸巾，殷勤地凑过来，仔仔细细地替他擦脸，动作轻得像在擦什么易碎品。
她开心，不是因为那一百多亿。
是因为以后都能和Sunny在一起喝酒了。
呜，想想都开心。
吃完饭，孝敏哼着歌去卫生间刷牙。
Sunny没有跟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孝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走到宋昭身边。
“宋昭，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宋昭正擦嘴，闻言好笑地看她。
“又有什么事呀？”
Sunny没笑。
她伸出手，开始一个一个数。
“我有酒店。”
扳下一根手指。
“允儿有剧本。”
第二根。
“西卡有初见。”
第三根。
“泰妍有OST。”
第四根。
她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四根手指，然后抬起头看宋昭。
“帕尼呢？”
宋昭擦嘴的动作停了。
“帕尼有什么？”
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消失。
Sunny没有等他的回答。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拍得很实在。
“帕尼是很喜欢哭的。”
她的语气很平，不像是在指责谁。
“我们都知道你的心被分成了许多份，肯定有被偏爱的，有冷落的。”
她收回手。
“但至少，我们天天在一起的人，不要差距太大。”
说完，她转身走向卫生间。
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马尾在后面轻轻晃着。
“谢谢。”
宋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Sunny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真要谢我，下次能不能不要抱着我走来走去？”
顿了顿。
“特别是在孝敏面前，太丢人了。”
宋昭靠在椅背上，笑了。
“那不行，我就喜欢这样。”
“你滚啊，混蛋。”
Sunny头也不回地走进卫生间，门啪地关上了。
......
LOEN，会长办公室。
宋昭靠在老板椅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没什么好看的。
他在想事情。
想Sunny说的话。
她说得没错。
自己的确忽略了帕尼。
不是不在意，是精力有限。资源要分配，时间要排期，每个人都得等。
但这不是理由。
少女时代已经登顶了，今年开始慢慢发展个人，他从她们先来，因为她们正好在这个节点上。
T-ara结束华夏行程之后，他也会开始安排她们的个资。
白菜刚出道。
Apink才红一年，根基要稳。雪莉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路子正顺。
荷拉在奶孩子。
秀智有JYP的资源，他本来打算往后放。
IU一直是LOEN的顶梁柱，最好的资源都给她了。
那帕尼呢？
帕尼也是少女时代的一员。
大家都有的东西，她没有。
不是故意的，但事实就是这样。
宋昭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得找个机会跟帕尼谈谈，看她想做什么。
“咚咚咚。”
“进。”
蔡秀彬推门进来。
一身秘书套装掐出细腰，步子踩得稳稳当当。她走到桌前，将一个精致的邀请函放在宋昭面前。
“会长，CJ发来了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
宋昭拿起来翻开。
MAMA。
“MAMA。”蔡秀彬补充道，“CJ邀请您为最佳女歌手颁奖。”
“最佳女歌手？”
宋昭眉毛一扬。
“今年提名有哪些？”
“李宣美、知恩、Ailee、金泫雅，以及……”蔡秀彬停了一下，“金泰妍。”
宋昭听完，沉默了。
李京厚那娘们。
不会是故意整他吧？
最佳女歌手今年只能是李知恩和金泰妍之间的竞争。让他来颁这个奖？
不管颁给谁，另一个都得炸毛。
投票权不在他手里，但奖杯是他递出去的。没拿到的那一个，铁定把账算在他头上。
他脑内飞快地推演了一下。
要是泰妍拿奖，还好。
李知恩不敢真的生他的气，但肯定会哭唧唧地跑来找他撒娇卖萌求安慰。
要是知恩拿奖呢？
那金泰妍一定是炸毛的。
这两人现在正为第一女solo的名头较着劲呢。他这一颁奖——
完犊子了。
“告诉CJ，我不颁这个奖。”
宋昭把邀请函合上，推回去。
蔡秀彬没有接。
她神色有点古怪。
“CJ那边……好像知道您会拒绝，”她说，“所以他们还带了一句话。”
宋昭一愣。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