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林允儿带着一阵香风扑进宋昭怀里，宋昭搂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很软，宋昭抱着她转了两圈，裙摆被离心力甩成一朵花。
“嘻嘻嘻~”
林允儿娇笑着，手指攀住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外套的布料里，笑声又脆又甜。
宋昭放下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低头，含住她的唇瓣，慢慢吮吸。
香草奶味儿。
她的嘴唇有一点凉，是刚才从外面带进来的风的温度，但很快被他的温度捂热了。
好半晌，他才松开。
林允儿微微仰着脸，眼睛水汪汪的。
嘴唇被吮得微微发肿，下唇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藏起脸，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像在等什么。
宋昭看了她两秒，低头在她唇角的痣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这才翘起嘴角。
“走吧。”
“嗯~”
林允儿把手塞进他掌心，五指分开，和他的手指交扣。
车门关上，车队往金浦机场驶去。
前导车亮起双闪汇入车流时，林允儿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膀上，碎发蹭着他的脖子。
“你身上好香。”她小声说，鼻子在他衣领上蹭了蹭，“一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香？”
她顿了顿，哼了一声。
“肯定是为了勾女人。”
宋昭嘴角一抽，明智的不接话。
“为什么不回答？被我说对了吧！”
“咚！”
“啊！阿帕！宋昭！！我咬死你！”
……
私人飞机的客舱里灯光调成暖黄。
林允儿换了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盘腿窝在沙发椅上，洗过脸的皮肤清清爽爽，额前几缕碎发还带着水汽。
宋昭调好屏幕，揽过她的肩。
她顺着他的手臂靠过来，把自己塞进他肩膀和沙发靠背之间的那个窝里。
屏幕亮起来，《傲慢与偏见》的英式田园绿意从画面里漫出来。
清晨薄雾浮在草地上，伊丽莎白抱着一本书从乡间小路走来，阳光从树冠缝隙里落下，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金。
林允儿安静下来。
她看电影时很专注，嘴巴微微抿着，眼睛一眨不眨。
偶尔发出一声很小很小的感叹词。
剧情推进到那场著名的雨中告白。
达西站在倾盆大雨里，浑身湿透，声音压着一种快要裂开的克制：
“我苦苦挣扎，却无法克制。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伊丽莎白站在他面前，眼睛里烧着愤怒：
“你是我认识的最傲慢、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人。”
达西的表情碎了一瞬，转身走进雨幕。
林允儿把靠枕往下压了压，下巴搁在上面。
“她拒绝达西，不是因为他不够好。”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在自言自语，“是因为达西在求婚的时候，还在强调她的家庭配不上他。”
宋昭低头看她。
她没有抬头，眼睛还盯着屏幕。
“伊丽莎白不是在拒绝爱情，是在拒绝那种居高临下的爱。”
她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种‘你看，我明明可以找更好的人，但我选了你，你应该感激我’的爱。”
宋昭没有接话。
“所以达西后来做的事才动人。”
林允儿继续说，“他没有辩解，没有说我为你做了什么。他默默帮了伊丽莎白的妹妹，谁都没有告诉。要不是莉迪亚说漏嘴，伊丽莎白永远不会知道。”
她顿了顿。
“他把傲慢收起来了。”
屏幕上，达西在晨雾里走向伊丽莎白，停在她面前：
“如果你的感情还和四月时一样，请立刻告诉我。但如果你改变了心意.....”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的心意从未改变。”
林允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靠枕的边角。
“宋昭。”她忽然叫他全名。
“嗯。”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他侧过脸看她。
她的眼睛在屏幕的光里亮晶晶的。
“你没有骗过我。”
“不管是你想做的事，还是你和我.....和欧尼们之间的事。你没有骗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她抿了一下嘴唇。
“这很难。我知道这很难。大部分男人连应付一个女人都懒得诚实。你应付这么多，却从来没有给过我们任何一个人虚假的承诺。”
屏幕里，达西和伊丽莎白在晨光里额头相抵。
林允儿把靠枕放到一边，转过身来面对他。
“以前我觉得，一个男人同时喜欢很多人，是贪心。是傲慢。是觉得自己配得上所有人的爱。”
宋昭安静地听着。
“但你不是那样。”她摇了摇头，很慢，很认真，“你没有觉得自己配得上。你只是觉得，不够。一个人的爱不够填满你。所以，你怕亏欠任何一个人，你给所有人的都比她需要的更多。”
她的睫毛眨了一下。
“你的多情，不是傲慢。是舍不得。”
舱里安静了几秒。
宋昭看了她很久，没有立刻回应。
他知道这种话不是用嘴巴接的，是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的。
于是他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捞过来。
林允儿跨过靠枕，坐进他怀里，两条腿蜷起来，脸埋进他胸口。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
“我没有傲慢，但你忘了另一件事。”
“什么？”
“我也没有偏见。”
林允儿从他胸口抬起头来。
“我不会因为你是谁，和你在一起多久，就预设你该是什么样子。”他低头看她的眼睛，“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都是独立的。”
“我知道。”林允儿点了一下头。
“我也不是伊丽莎白。”她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伊丽莎白对达西有偏见，是因为达西一开始真的傲慢。可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好。”
她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变得黏糊糊的。
“我们这些女人啊，都是被你的好，一个一个惯坏的。”
宋昭的胸膛震了震，是一声低低的笑。
“惯坏了？那你呢？”
“我呀。”
林允儿仰起脸，看他的下巴和嘴唇的轮廓，弯起嘴角：
“我是被你惯得最坏的那个。因为她们都还在想办法对你好，但我已经不想那么努力了。”
她仰起下巴，亲了一下他下巴的棱角。
“我就想这么被你抱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做一个被你宠坏的小废物。”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地、安静地映着他的脸。
宋昭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用嘴唇读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林允儿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手从他胸口滑上来，绕住了他的脖子。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钢琴声缓缓流出来。
他们在片尾曲里把对方抱得更紧了一点。
好半天，林允儿从他怀里抬起脸，嘴唇比刚才更红了，眼睛水汽濛濛的。
“老公~”
娇糯糯的声音喊得宋昭心里一热。
他猛地将她抱起，快步走进休息室。
动作算不上温柔，三两下剥下她的衣物，吻和动作都很激烈。
飞机飞越了好几个国家的距离。
林允儿汗渍渍地躺在宋昭怀里，声音懒洋洋的：
“在生活里明明是个绅士，一到了床上就这么傲慢和野蛮。”
她把脸颊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又抬起头咬了一口。
“一点也不心疼我。”
宋昭摸了摸她的额头。
“是你太美了。”他声音很轻，“累了刚好睡觉。落地之前，你还能做个梦。”
“做什么梦？”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允儿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声音已经有点迷糊了：
“那我要梦见彭伯利庄园。我要演伊丽莎白，你演达西。”
“好。”
“你不能太像达西，你比他温柔。”
“好。”
“但你也要在雨里跟我求婚，浑身湿透的那种。”
“好。”
“然后我跟你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困意像潮水漫上来，“.....我的心意……从未改变。”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