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嬴政大婚之日还有两日的时候,昌平君对外声称感染风寒,卧榻不起,宫内御医为其诊治,确认他并未装病,而是真的高烧不退。
赵言知道此事的时候,心中也不免感慨昌平君的狠辣,他不仅仅对别人狠,对自己同样下得去狠手,连感染风寒这种骚操作都干得出来。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现代,风寒绝对不是什么小病,稍有不慎都有嗝屁的风险。
至于昌平君只是碰巧感染风寒……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嬴政大婚前夜。
赵言从宫内返回府中不久,便在书房内收到了昌平君离开咸阳的消息,一同离去的还有此番护送楚国公主入秦的项荣,二人隐藏了身份,连夜跑路了。
“真狠啊……”赵言看到这个消息,不免发出一声感慨。
换做赵言,他可干不出抛妻弃子的事情,昌平君此番跑路什么也没带,连自己在秦国的妻子与幼女也一同丢下来,堪比当年秦异人的翻版。
似乎对于这些权贵而言,只要能保存自身,妻子儿女皆可弃。
“谁啊?”不远处的软榻上,焰灵姬斜靠在其上,一袭冰蓝色的纱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陡然听到赵言的话语,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好奇。
以赵言如今在秦国的身份地位,能让他产生这般情绪波动的人已经不多了。
“昌平君,他刚刚跑路了,什么也没带,连妻女都丢在了咸阳城。”赵言将手中的密信放下,看向焰灵姬,为其解惑。
“秦国的那个昌平君?他跑什么?”焰灵姬闻言,眸光微微一顿,疑惑之色更浓。
她耳濡目染之下,大致也清楚了秦国权力结构,其中昌平君绝对是秦国权力核心之一,平日里似乎与赵言也不对付,不过二人目前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对方突然舍弃一切跑路,怎么看都不对劲。
莫非是怕赵言蓄意报复?!
想到这里。
焰灵姬狐疑地看了一眼赵言,被这个坏家伙盯上的人,好像还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自然是回楚国。”赵言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窗台旁,看着屋外的夜景,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楚王刚死,黄歇把持朝政,楚国目前内部很混乱,昌平君本就是楚国公子,有资格去争夺王位。”
“王位?”焰灵姬美眸眨了眨,旋即坐直了身子,精致小巧的玉足滑落,弓起美妙的弧度,檀口轻启,声音柔媚多情,“他有胜算吗?我记得他一直都待在秦国,如今贸然返回楚国,会有人支持他吗?”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有价值……那些看不惯黄歇的人,自然会选择倒向他这边。”赵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其它姑且不谈,单单是项氏一族的支持,就足以让昌平君在楚国站稳脚跟,也不知道昌平君与项氏一族究竟达成了什么PY交易,竟然能让项氏一族做到这个地步。
焰灵姬玉足轻点铺着毛毯的地面,走到桌案旁,捡起那份密信扫了一眼,顿时眸光微冷了几分,低声道:“他真的将自己的妻女都留下了?”
“这也说明了他的决心。”赵言点了点头,轻声道,“昌平君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带着家眷,他根本就跑不了,而他的妻子又是秦国公主,就算留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各国之间的王室彼此联姻,此事在这个时代极为正常,也算是各国王室之间的一种默契,若未来真出现什么意外,也能保证血脉不绝。
“真是让人恶心的权力游戏!”焰灵姬低声轻语,那双柔美如水的眸子都在一瞬间凶狠了几分,一缕火焰瞬间吞没了密信,将其燃尽。
她美眸扫向赵言。
“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让他跑了吧?!”
“为什么不呢?”赵言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昌平君从离开秦国的那一刻起,威胁性便大减,失去了秦国楚系一脉的支持,昌平君还能剩下什么?
单凭项氏一族可无法让昌平君成为楚国的新王,何况黄歇如今占据大义,不管楚王留下的幼子究竟是谁的孩子,他明面上终究是楚王选中的唯一继承人!
“你肯定又在算计什么!”焰灵姬嘴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微笑,轻哼一声。
“都是为了你们。”赵言走了过去,将焰灵姬揽入怀中,伴随着身前温软的碰撞,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与柔软,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更是勾魂夺魄。
焰灵姬白了一眼赵言,她才不信赵言的鬼话,类似的套路,她吃的够多了。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和她们说吧!”
就在赵言准备治一治这只百越小野猫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了墨鸦的声音。
“侯爷,宫内来人,请侯爷即刻入宫!”
赵言闻言一愣,旋即明白嬴政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昌平君在秦国的地位可不低,他的离去,无疑会让秦国内部动荡一番,偏偏明日又是嬴政大婚之日,不可能为了此事大动刀戈。
“看来你要入宫了……晚上等你哦~”焰灵姬调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
“乖乖洗干净等我。”赵言没好气的拍了拍焰灵姬的翘臀,随后松开了对方,转身向着屋外走去,他知道嬴政此刻肯定很心急,吕不韦刚刚退位不久,如今昌平君又选择‘逃离’秦国。
这让外界不知情的人作何评价?
嬴政卸磨杀驴?!
……
章台殿内灯火通明。
嬴政无疑是一个勤奋的君主,自从亲政之后,工作量之大,足以让各国君主汗颜,常常批改政务到深夜……一国之主显然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嬴政还要走一条前无古人的大一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