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凡迪斯与灰骑士舰队跃出网道时，曼罗斯星系已经变成一片沸腾的战场。
山阵号悬浮在星系中央，庞大的星堡表面每一层装甲板都在闪光，那是武器阵列持续射击产生的热辐射，光矛、宏炮、鱼雷发射管，山阵号的每一寸表面都在喷射火力，光束在虚空中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龙林星的表面同样在闪光，那漆黑的天体上裂开数百道缝隙，每一道缝隙里都涌出暗紫色的光束，光束在山阵号的虚空盾表面炸开，能量波纹沿着盾面扩散，两股火力都不会在虚空中对撞，而是覆盖向双方阵线。
卡托凡迪斯站在指挥甲板的舷窗前，盯着那片战场看了几秒钟，转身开口：“把指挥权移交给你。”
他说话的对象是一个站在指挥甲板旁的禁军，身穿标准黑甲，肩甲上刻着泰拉统一战争的铭文，手里握着一根长戟。
这个禁军明显是陆烬在地牢看到的黑卫，而卡托凡迪斯当初离开泰拉时带上他，是因为他一生都在研究虚空战。
也不知道图拉真用了什么法子，能让这种禁军出来作战。
禁军接过指挥权，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走向全息战术台，他的手指在触控界面上滑动，舰队的阵型开始调整，驱逐舰向两翼展开，巡洋舰进入主炮充能序列，旗舰的引擎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七十，他做这些事时不需要询问任何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所指挥的舰队足以去打一场反击黑色远征的战争，或是灭绝一个并非主要异形的异形种族。
但在这场战争里，他指挥的舰队只是虚空战序列的一个战斗群，服从来自山阵号里图拉真的命令。
卡托凡迪斯转过身，有些担忧的看着山阵号，发现它的左舷被一道暗紫色光束击中，虚空盾的波纹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龙林星表面又裂开一批缝隙，更多的光束从裂隙里涌出，光束的密度增加到让山阵号的虚空盾表面几乎被紫光覆盖。
全息投影装置亮起，禁军统帅图拉真本人形象和声音在指挥甲板上出现：“护民官卡托凡迪斯。”
“是。”护民官行礼。
“你带灰骑士去曼罗斯上处理一个巢都，”图拉真的声音平静，带着禁军特有的淡漠，“中枢区边缘，坐标已发给你。”
卡托凡迪斯点头，同时想到，禁军统帅要求他带着灰骑士去处理，那就说明巢都里有恶魔。
战术桌上弹出一份作战简报，卡托凡迪斯伸手在简报上点了两下，内容展开，任务目标很明确，清扫巢都内的恶魔，防止混沌方占据巢都后往中枢区内部继续输送兵力。
简报上还有一条特殊要求，用红色字体标注在简报顶端，禁止使用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攻击巢都。
卡托凡迪斯看了一眼那条要求。
曼罗斯是神座世界，中枢区的战略价值……存疑。
但他理解这条要求的合理性，虽然这意味着他要带着灰骑士和禁军在巢都的狭窄通道里跟恶魔打近战。
因为皇宫里多的是地方在第一次狮门之战里战略价值同样存疑，但没有一个高领主敢在讨论那些地区的战术时用轰炸这个词。
简报继续滚动，列出了参战部队的组成，灰骑士，禁军盾卫连，灰骑士负责灵能压制和恶魔驱逐，禁军负责正面突击和火力掩护，两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联合行动，对付一个巢都的恶魔渗透。
卡托凡迪斯看完部队列表，视线停在简报末尾的一行字上，那是作战授权文件，上面签署着勇武之主的名字。
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