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诞生于以太被分解后的物质彼此之间的碰撞，那一瞬爆发出来的能量是考尔终生算不尽的量级。
“何等……”
考尔的电子音竟然充斥着情绪：“超……然……”
“我有多少同胞？”
星光汇聚为新的文字。
“答曰无数。”
“我与我的同胞们被亚空间相连。”
“我们曾在同一时刻诞生，然后陆陆续续被瓦解。”
“但我确实是第一个。”
“我唯一的不同，就是看着它们一个个凋零死去，成为亚空间的食物。”
陆烬和考尔都意识到，它说的是其他现实宇宙。
多元宇宙理论在此时被宇宙本身亲自证实。
“你有自我。”陆烬说。
“我本应该如星神的原初形态一样，不存在自我意识。”现实说，“但是亚空间的渗透导致我都发生了异变，万事万物，现实宇宙中的一切汇聚成我的智能，否则一切都本应该是冰冷且有条理的。”
“无数个现实宇宙都已经被亚空间吃了？”考尔问。
“是的。每一个都被帷幕包裹，每一个都是因为其内原因而被撕裂，随后帷幕由内而外崩解，现实消失，被转化为以太，汇聚入亚空间。”
“你所认为你的命运，和你看到的，都是一切皆被毁灭？”
“就是如此。”
考尔同陆烬对视。
“可悲的是，因为现实自身的限制，我无法像亚空间那样拥有无限可能。”
考尔的脑内处理器在前方那天文奇观的影响下出现新的信息。
这才明白新超光速引擎是怎么回事，以及现实宇宙怎么制造了它。
这已经是现实的极限能力的体现。
现实宇宙的锚定物，分取了现实法则的星神，它们在式微之后，现实无法收回星神们的力量，它只能用规则，概率，之类源于自身的力量，使得在它的干涉下，人类能够跨越科技树造出新超光速引擎。
而现实甚至还要在人类使用新超光速引擎时充当导航者的角色，也就是说如果它不施加影响，那么刚才进入另一维度的舰队顷刻间就会迷失，直接团灭。
考尔还得知，陆烬能以现实部分脱离神之战也是现实的手笔，但也是用概率操控的。
当年泰拉围城的时候，帝皇挚友能回到泰拉，也是现实操控的。
但顶破天也就这些能耐了。
“接下来的一切我都无法再掌控，距离大裂隙之类亚空间创伤越近我就越无力，尽你们所能吧。”
陆烬听后坐在地上，沉默了好一阵子。
“总有你能帮我们的。”
陆烬说。
“我身边的考尔贤者就是一个科学家，如果你能启发他，而不是专注于克拉苏恩，那么你就能做到更多。”
“我也不想说什么鼓气的话，不管未来如何，我们总得搏一搏。”
他抬起手指向那两道旋涡构成的现实：“不要对我说什么尽其所能，你也得尽你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