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利器的视角看来,那条血线是在出现后,又向两端无限拉长延伸到星神后方的场景里。
随后红光乍现,活体金属躯壳与身后陆地板块,群山……总之是世界塑造者打造的那些场景,全部都被一分为二。
隆隆隆隆——
因被切开而腾飞的陆地板块,山脉,在被那一击的力量推动向天空时,因空气与体积的原因,发出持续不断的轰鸣声。
就像一台体积有一光年的战机突破了音障,而产生的爆鸣声,且是持续不断的。
过了一会,因为世界塑造者的质量而被极大削弱的利器,才在腾空陆地板块引发的卷积云,以及高度达到数十万米的尘暴之间看到了陆烬和那星神的身影。
后者的活体金属躯壳已经一分为二,但物质与物质之间还在彼此重组。
可想而知这场恶战还得进行好一阵子。
利器继续旁观。
所谓的B计划,其实也就是旁观。
陆烬在离开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其实现实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不被亚空间影响的地方。
驱灵死域里也能被刚山德和血域灵魂血海行军,就是证据。
而无魂者则是另一种亚空间影响,他们并非字面意义上无魂。
这一切都建立在现实宇宙出现大裂隙,且其本身所受亚空间影响,能追溯到古圣诞生,甚至是星神诞生的那一刻。
陆烬确信自己还是能使用神力,灵能,只是未经验证,在此之前,也没有什么强敌能让他验证这一点。
利器反对这种冒险。
但在陆烬命令它偷一艘小货船跑路时,他便对利器说自己很早就决定来找世界塑造者,磨砺斧头时想的都是纠结。
让舰队里的人顶着幽影入侵的威胁继续前行,当然是可以的,这帮高维生物还不至于危险到令人无奈的地步。
但陆烬站在凡人船员的视角看……
“考尔那个继续前进的计划对他们而言就是放屁!”
“舰队里有阿斯塔特,有一个神,但如果我只是一个跑两公里都得喘几口气的肉体凡胎,像我这样的多达数亿,我怎么指望他们在幽影入侵时……那个考尔的防御计划里保住我的命?”
利器下方。
陆烬脸部半边白骨半边血,但仍然能看出他那面对强敌时充满愤恨,血气,以及激动兴奋的表情。
拎着战斧的右手……靠着筋来拖拉着骨头关节和斧柄。
“你不是真神。”
陆烬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复原的星神。
这个掌管冲击力,作用力的弱小星神已经愤怒到极点,连那活体金属面孔都有了扭曲的表情。
陆烬复原的手指钻进斧柄,敲了敲胸口:“我才是。”
利器突然觉得有点无奈,这个主人无疑是一种古怪的人。
从未。
在过去的过去,曾经的曾经,现实宇宙和亚空间从未存在过一种神明,掌管凡人愤怒和仇恨的权柄,神之国度内成为心怀怨愤与不公的亡魂的庇护所。
但现在它存在。
并非亚空间中存在一种神格,位置,等着陆烬去坐,只是那个神明诞生开始就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
当陆烬在维克特的远古神器领域里,看到那个一切的开端版本的自己,他或许同情自己的艰难,但绝不会觉得自己不该承担这么多。
在一切的一切,曾经的曾经,那个最开始的时期里。
陆烬绝对狼狈至极,被一个个强敌打的满地乱滚……假如一开始没有那份来自于未来神格的杀戮之力,可想而知被正常改造成一个普通阿斯塔特的陆烬要经历什么。
但无论如何,都是先有陆烬,再有勇武与审判之神。
星神与陆烬再次开杀。
利器悄然俯视,突然想到。
对于那些在考尔“不去抓世界塑造者,就靠船员集中自卫强行航行”的计划里,感到恐惧不安的凡人船员们来说。
能体会他们渴望有一种让他们不必恐惧和死去的法子来解决航行麻烦……并且真的为了这个去找世界塑造者的陆烬……
毋庸置疑,就是唯一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