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道:“你认得?”
“当然认得!”
轩辕光一拍大腿:“当年顾梦来堵在恶人谷门口,与萧寂一战,把萧寂的葬剑十七式破得干干净净,用的就是这套心剑神诀,老子看得也技痒难熬,还偷偷追上去,跟顾梦来赌斗了一场!”
刘芷音好奇地道:“谁赢了?”
轩辕光不以为意:“老子跟他比心灵秘法,顾梦来赢了!”
刘芷音失笑:“轩辕大哥从不在意输赢,只求痛快一战,这份心境,令人敬佩!”
“哈哈!”
轩辕光得意一笑:“老子就是要赌得痛快!如果上场之前就知道自己肯定能赢,那还有个什么意思?要赌,就赌这种胜负难料,刺激无比的!”
展昭则顾不上这些题外话,重新看向蒋平,沉声道:“指点你们闯入吕家暗牢的人,有没有说,除了吕家暗牢外,另外两家是否也有相似的情况?”
蒋平神情凝重起来,点了点头:“有!”
展昭眼中终于露出厉色。
吕家暗牢里面的那位,十之八九就是“心剑客”顾梦来。
如果钱家和步家也有类似的布置……
三大家族莫非分别关押了一位四剑客?
而那个狱卒的打扮,又正是“十方神众”的“神使”模样!
所以事情的性质,比起原本预料的更加严重。
展昭原本以为,天心飞仙四剑客是与万绝尊者拼得两败俱伤后,被“十方神众”的“普济神使”以搭救的名义带走了,主动或被动地加入了“十方神众”,脱身不得。
但现在看来,四剑客干脆是被关押了,那当年断魂崖一战的秘密,恐怕要比想象中更加惊心动魄!
轩辕光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天心飞仙四剑客二十多年前,与万绝尊者在断魂崖一战中失踪,不会是都被关在这东海了吧?可不对啊,东海武者从未大规模踏足中原,他们又是怎么办到的呢?”
展昭淡淡地道:“将人救出来,不就知道了么?”
轩辕光赌瘾一下子犯了,拍案而起:“好好好!老子要跟你赌一赌!看看这暗牢里面的要犯,咱们俩谁先把人救出来!”
刘芷音有些无奈,展昭则眉头一挑:“老哥既然要赌,何不来一把更大的?”
轩辕光眼睛亮了:“什么叫更大的?”
“救出一人未免太简单,同时救出三位,才算有些挑战!”
吕家暗牢的囚犯无论是不是顾梦来,展昭如今占据了极大的主动,都有把握出其不意地将之救出。
但这样的结果是,另外两场营救,恐怕会直接宣告失败。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东海地形的优势所在了。
他一旦先救了吕家囚禁之人,另外两大家族不会无动于衷,肯定第一时间将自家的囚犯转移,甚至杀害。
到时候等着他们坐船抵达那两座大岛,再找到暗牢的位置救人,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想要真正营救,最好的办法,是三家一起动手。
这就极为困难了。
比起昔日劫大辽天牢都要难得多。
轩辕光却彻底兴奋起来:“好好好!这个确实刺激!老子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赢……”
蒋平眼见这位三言两语间,将赌凶拉上了营救的队伍,目光闪了闪,也主动道:“前辈真的愿意救出暗牢里面的几位前辈么?”
“当然愿意!”
展昭道:“且不提宋辽罢战,昔日的恩恩怨怨已是过眼云烟,单就一点,我师父当年就是跟四剑客决战后一起失踪的,现在天心飞仙四剑客的踪迹终于出现,你说我要不要将他们救出,好好问一问我师父的下落?”
蒋平道:“那前辈可知,‘心剑客’顾梦来是大宋六扇门的神捕,是朝廷人士?”
展昭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问道:“你想说什么?”
蒋平道:“晚辈有消息,大宋朝廷正好有船队往方壶岛而来,如果宋廷之人得知顾前辈被关在吕家暗牢里面,肯定愿意出力的,这就是关键的帮助,而且晚辈也有一个计划!”
展昭眼中露出笑意,这位确实很机智:“你待如何?”
蒋平道:“请前辈将我交给吕家,暗牢里面一旦有人在,里应外合,便可一举将人安然救出!”
此言一出,刘芷音和轩辕光都有些动容,尤其是后者,顿时有了改观:“好小子,老子收回之前的话,你是个有骨气的好汉子!”
展昭则深深凝视他一眼:“你过来!”
蒋平依言上前,只见对方手掌探出,轻抚自己的天灵,一道难以形容的真气灌入体内:“你接下来入吕家暗牢,皮外之伤不可避免,这股真气可保你脏腑根基不损,关键时刻也能用来对付那个狱卒,你自己决定何时运用即可!”
蒋平觉得此言未免太神了些,但想到吕家被对方一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禁颇为惊喜:“多谢前辈!”
“吕家大少来了,你站在边上去吧。”
不多时,拾阶而上的声音响起,吕大器怀抱着璇玑盘的锦盒,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脸色却很快变了。
因为他看到了蒋平。
吕家没抓到人,但通过陷空岛渔民的交代,对于五鼠的长相却是了解的,故而一眼认出。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拿来吧!”
展昭伸手一招,锦盒直接飞入他的掌心,吕家上下视若珍宝的奇珍,被他随手掏出,把玩起来:“这就是‘璇玑盘’?不怎么滴嘛!”
吕大器见他用手去掰那骨板,看得心惊肉跳。
所幸正如二伯父所言,奇珍坚固无比,以此人的神力也没有掰动。
可紧接着,他又魂飞魄散地听到:“刚刚这位小兄弟给我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原来你们吕家不止一件奇珍,还有‘天柱杖’?呵!怪不得奉上这件如此痛快!”
“冤枉!前辈,冤枉啊!万万不能听信这等小人谗言!”
吕大器面色剧变,凄声道:“我愿以吕家上下的安危发誓,我们真的没有天柱杖!”
展昭淡淡地道:“你还有一句解释的机会。”
吕大器感到自己再说错一句,小命就要没了,急中生智地道:“前辈,这‘璇玑盘’在我吕氏一族已执掌了两个甲子,如今家族上下修炼的都是‘璇玑体’,是我族的命根子,如今我等将这件奇珍都奉上了,相比较起来,那‘天柱杖’若是也在,自是一并奉上,岂会舍本逐末?”
这是实话,“璇玑盘”都能舍了,如果吕家真有“天柱杖”,确实也会先交出来稳住对方。
展昭唔了一声:“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这回换成蒋平变色:“前辈,千万不要轻信……呃!”
展昭不见任何动作,就封住了对方的哑穴,淡淡地道:“教你个乖,以后利用人不要这般直接,本座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瞒!”
蒋平还在颤抖挣扎,展昭已然转向吕大器,淡然道:“这个人就赏给你们了,不过我有一句话先说在前面,你们吕家若是得到了‘天柱杖’,却又敢私藏……后果自负!”
“啊?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这当真是峰回路转,以吕大器的城府都是一阵按捺不住的狂喜,又以无比怨毒的表情看了一眼蒋平:‘小子!你总算落在我们手里了!’
然而不待他欢喜完,就见这个煞星重新把玩了一下璇玑盘,再度吩咐道:“把你们吕家的宗师唤上来,本座要用他们,试演一下这件奇珍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