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东西也是那种跟你来源相同的‘污染’吗?”杰克皱着眉头朝弗朗多问,“它看起来跟你之前……”
杰克说的是弗朗多作为猫第一次死掉的时候——他看见过弗朗多的尸体里流淌出跟刚刚爱丽丝抓到的东西一模一样的黑色液体。
“不知道,隔着瓶子呢,我没尝出来味道。”弗朗多说。
“我可能知道。”
“卢卡斯”说。
杰克、弗朗多和爱丽丝都看向了他。
他这时候已经背上了地上的“吉姆”,抬起头朝他们说。
“我知道……如果你们再不把我和我的身体送到诃息那边去,你们就再也他妈的看不到活着的卢卡斯了。”
“卢卡斯”恼火地说,
“看在耶稣的份上——我要死了!你们能不能先把急事给处理掉再聊这东西?”
“哦——抱歉——”杰克赶忙给“卢卡斯”搭了把手,一块帮着把“吉姆”搬出了房子。
至于地上的一地血肉以及那个破烂的猴子玩偶,杰克决定把这烂摊子丢给这儿现在的房主多诺万先生。
因为弗朗多摆出一副嫌弃自己毛被弄脏了不愿意舔毛到处蹭来蹭去的样子,它现在是肯定不愿意毁尸灭迹的。
“你会死吗?”爱丽丝在他们回到车上后,一边帮着弗朗多用湿巾擦毛,一边担心地问后座附身卢卡斯身体的吉姆。
“不会,我只是这么说好让你们快点带我走。”“卢卡斯”脸色很不好地说,“当然——这小子会死,我保护不了他多久,他现在除了灵魂还在身体里之外跟个死人也没区别了。”
“哦,不对,他现在还有体温,因为他刚死没多久。”“卢卡斯”补充了一句。
在他们返回旅馆的路上,爱丽丝在清理完弗朗多后给诃息打去了电话,询问诃息他和耶稣现在在哪。
接电话的是耶稣。
“你们在哪?”弗朗多问。
“旅馆,诃息没吉姆那么有参与感——他刚进酒吧就睡着了。”耶稣失望地说。
“把他喊醒。”弗朗多说,“我们需要他帮忙救一个人——杰克会补偿他的。”
“怎么做?”杰克问。
“给他再做一根羽毛插上去。”弗朗多建议道,“你不是可以拿那团……叫什么来着,以太,用它做任何东西吗?分一点点给他做根羽毛补偿一下。”
“可我不知道天使的羽毛是什么构造的……”杰克皱眉道,“我想象不出来。”
“你可以拔一根研究研究,然后就能补偿他了,诃息不会拒绝的。我觉得这点事不用把他喊醒吧?而且我感觉我应该也喊不醒他……嘿!老弟?醒醒——”耶稣在电话另一头拍打着什么东西,发出了响亮的巴掌声。
“你在拍他的肚子吗?”弗朗多问。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问——”杰克小心地说。
“不,我拍的是他的屁股。”耶稣说,“谁让他上次拍我屁股的……”
“等会——屁股?你为什么能隔着衣服……”弗朗多在意识到耶稣那边的场面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说,“喔……”
“我告诉过你……”杰克绝望地说。
“他还是没醒,算了吧,我直接上手了,你们回来就能用上,谁出事了?你们的那个驱魔人朋友?”耶稣问。
“对,卢卡斯,他快死了——吉姆现在正在维持着他的命。”弗朗多说,“我们马上就到,还有,把诃息的衣服穿上,你们天使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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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回到旅馆,一推开门,杰克就看见了趴在床上的诃息,以及好不容易把诃息的翅膀从背后通过某种手段摸出来的耶稣。
“你们这是刚刚钻进肉酱厂里游了一圈?”耶稣看着浑身是血肉碎末的“卢卡斯”,以及因搬运吉姆的身体而同样沾上了不少血肉的杰克。
“先救人吧。”杰克给“卢卡斯”让了条路,好让他能去接触诃息的羽毛,接着把自己扛回来的吉姆放到了沙发上。
“我在想拔哪根会好一点……”耶稣捋过诃息翅膀上那整整齐齐的羽毛,中间少过几根,但整体上看得不太明显。
“就这根吧。”耶稣伸手插进了翅膀内侧,拈住了一根羽毛,扯了扯。
“……”
耶稣第一次还没扯下来。
“?”
耶稣不信邪地用力了一些。
“呃……”杰克出声道。
“没事,看来我得粗暴一点了——”
“不,我是说……诃息,我们需要你帮忙救一个人,但你睡着了——”杰克不好意思地朝诃息说。
“什么?”耶稣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诃息那刚刚被折腾醒的眼神,立马松开了手,“噢……诃息,你醒啦——我们这是……”
“你们需要我的羽毛?”诃息问,“给。”
诃息毫不犹豫地主动拔下一根羽毛,递给了杰克。
“为什么我就拔不下来?!”耶稣瞪着眼睛说,“你给自己的翅膀上锁了?”
“听着好奇怪。”弗朗多说,“像是一个情夫在质问一个女孩为什么要上贞操锁一样……”
“你的话才是让这件事变得奇怪的原因。”杰克一边感受着天使羽毛的构造,一边朝弗朗多说,“我理解了……”
杰克差不多记下了它的构造——在接纳了“以太”之后,自己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了种独特的感知。
耶稣提醒过他,在“新手阶段”,只有他了解上帝所制造的事物的底层逻辑,才能成功地造出一模一样的东西。
“好了。”杰克把诃息的羽毛递给了“卢卡斯”,然后来到了诃息旁边。
“做什么?”诃息想要收起翅膀,但他的翅膀被杰克一把抓住了,所以不理解地看向杰克,以为杰克还需要更多。
“给你重新做一根羽毛——我们前面刚刚拿到了两份以太,记得吗?”杰克解释说。
“不用把它浪费在我身上。”诃息抗拒地想要收回翅膀,“它有更重要的任务——”
“你的翅膀就是重要的任务之一。”杰克抓紧了那只温热的翅膀,坚持道,“等我们找到更多,我会帮你重新做好另一边的翅膀,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诃息想要说“你可以先复活塞拉菲娜”,但还没说出口,杰克就先打断了他。
“我们是家人。”杰克说,“你值得这些,而且你失去翅膀也是因为我和我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诃息沉默了一会。
“那我也能重新有一对吗?”耶稣期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