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似乎不是个普通的、即将遇害的“受害者”。
“而且我们也不是医生。”杰克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我们是联邦探员。”
亚历山大在看到杰克真的掏出了证件之后，呆住了一会——
接着，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扫了扫杰克和爱丽丝。
“你们来这儿不是为了给我治病的？”亚历山大问。
“当然不是，我们来这儿是因为你很可能会成为‘衣柜里的怪人’的下一个绑架目标。”杰克说，“这条街道上前几个看见过‘衣柜里的怪人’的孩子全都失踪了。”
“你们觉得那是个绑架犯？”亚历山大问，“那个藏在我们衣柜里的东西？”
杰克看着这个孩子的脸上全然没有一点恐惧，反而是一种试图跟着他们一起找出凶手的……端正态度。
这让亚历山大身上有着一股跟真实年龄不符的独特气质。
“不，我们不觉得那是个绑架犯，那是个鬼魂。”爱丽丝看着衣柜上的那些符号说，“还有，衣柜右边的那个倒着的符号，别把它画在你的柜子上，那是招魂的。”
“可是我在书里看到它是用来保护领地不受鬼魂侵害……”亚历山大皱眉道。
“什么书？”爱丽丝问。
“《巫术符号全解》。”亚历山大指了指自己书架。
“这会是原因吗？”杰克低声朝爱丽丝问。
“不，这个照理来说应该不会起作用，只有女巫才会让它生效……”爱丽丝说，“当然，还有男巫，我指的是詹姆斯那样的。”
“但就算它是错的……我想这也不是我能看见那些怪事的原因。”亚历山大顿了顿，疑惑地说，“我搬家过来之后就能看到那栋烧毁的屋子了。”
“烧毁的屋子？”杰克听到了关键词，“你们什么时候搬家过来的？你是怎么看见它的？”
“四个月前。”亚历山大说，“我会在梦里看见——我总是会在梦里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你们知道些什么？”
“我们确实知道些什么……”杰克看向了爱丽丝，“五个月前这条街道有一栋房子被烧毁了，一个男孩死在了里面，你不害怕这些事情，对吧？”
“不害怕，我见过很多鬼。”亚历山大说，“很多，在梦里。”
“他是个通灵者。”弗朗多从挎包里探头，朝杰克和爱丽丝说。
“Holy shit——”亚历山大在看到杰克的挎包里冒出来了一只说出话来的猫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通灵？就像那些灵媒一样？”爱丽丝问。
“你们的猫会说话！”亚历山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杰克和爱丽丝，“这是你们的实验室里搞出来的？”
“不，我们没有实验室。”杰克摇了摇头，“他只是……一只会说话的猫而已，跟你看到的鬼魂一个性质——说说你这些天的噩梦吧，关于那个‘柜子里的怪人’。”
“我之前只是做梦的时候会看到那些古怪的东西——但柜子里的那个怪人……”亚历山大回忆着说，“他是现实里的——我看到我柜子动了，昨天晚上还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亚历山大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了自己那被各种符号涂鸦覆盖了的衣柜门边，打开了它。
柜子里被塞满了东西，似乎是亚历山大想要阻止什么人躲在里面。
“就像这样。”
亚历山大将自己藏在打开的门后，伸手横着扒住了衣柜门。
“但是他没出来？”弗朗多问，“不然你就要跟我们描述它的样子了——所以它只是扒住了门。”
“我觉得这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亚历山大将衣柜重新关了起来，坐到床上说，“第一次我只是听见柜子里有动静，然后第二天，柜子的门自己开过一次，第三天，也就是昨天，它把手伸了出来，所以今天——”
“——它会出来。”爱丽丝说，“就像它绑架前面几个孩子一样。”
“你不害怕？”杰克皱眉问，“它很明显是想来抓走你。”
“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疯掉。”亚历山大摇了摇头，“每个人都说我的那些梦只是梦，那些幻觉是精神病。”
“不，那些不是精神病，孩子。”弗朗多说，“那是你的天赋。”
“像那些超级英雄一样？”亚历山大朝弗朗多问。
“像那些超级英雄一样。”弗朗多说，“但我还是建议你碰到这种情况要去找驱魔人帮忙，记得别找收费的，收费的有80%都是骗子。”
“我今晚会躲进你的柜子里，这样我就能抓住那个鬼魂。”杰克说，“所以我们来找你是为了提前跟你提个醒，或者说，征求你的同意。”
“当然——我当然同意。”亚历山大立刻说，“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武器？盐水？石灰？”
“不用，爱丽丝和我的猫会保护你的安全，你要做的就是待在这儿，以免那个鬼魂不出现。”
“可你在柜子里的话，它不会直接知道你不是我吗？”亚历山大问，“而且……为什么它会找我？”
“因为……这个鬼魂也是个孩子。”弗朗多说，“我猜测它是想要找朋友，所以才会绑架其他孩子。”
“躲在柜子里不会吓走它，上一个躲在柜子里的成年人被它当成新的目标绑走了。”杰克说，“谢谢你的配合，亚历山大。”
“不用谢。”亚历山大礼貌地说。
“这就是我喜欢跟孩子合作的原因，他们至少不会因为事情太过猎奇而拒绝合作。”弗朗多满意地说。
“FBI一直都在研究这些东西？”亚历山大追问道，“你们要怎么样对付它？特制的武器？”
“机密。”弗朗多说，“说出来怕你想要，但你又得不到——你知道的，孩子，这种想要但又得不到的感觉最磨人了。”
“我觉得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才最磨人。”亚历山大垂头丧气地坐回到了地上，“等你们解决了它，你们就会离开，然后我就又变成那个把噩梦和幻想当成现实的小孩了……”
“但你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对不对？”杰克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这就足够了。”
“……”亚历山大沉默了一会。
“还有，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全部擦掉。”弗朗多说，“别哪天整出来了个召唤恶魔的东西——爱丽丝，你知道吉姆的符号吗？”
“别这样……”爱丽丝无奈地说。
“我敢打赌他会忍不住的。”弗朗多说，“等你无聊的时候你可以试试这个，亚历山大，用这个可以满足一下你对超自然现象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