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忘了吗?”孙雷神秘兮兮地凑上前,
“根据我的推测,如果你上了那艘船,就能见到心里想见的人?”
“想见的人?”伊然眯起眼睛,露出思索之色。
自己想见的人么?倒是还真有不少。
比如小祠主的本体和霁华,比如蓝琪,比如阿星,比如另外几位特级。
如果真能见到他们其中的一位,倒也不是不能走一趟。
“真能见到?”伊然不确定地问道。
“肯定能见到老相识。”孙雷有些心虚地回答:
“就不知……那是不是你现在最想见的人。”
“那就去一趟吧。”伊然点点头。
“真去吗?”孙雷眨巴着眼睛,随后如苍蝇般搓手:
“如果是真去的话,然哥,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吧……十万块?”
“等我回来再说。”伊然收起请柬,随即正色道:
“大家今天晚点睡,我要教你们一套新的功法,一套修炼到最高境界,足以让你们击败凶煞级怪异的至高剑法!”
……
一连两天时间,众人将休息时间压缩到极致,勉强学会了圣灵剑法的前五式。
而且仅仅是勉强记住了招式,无法用于实战。
对普通人而言,这已经算是学得非常快了。
如果没有长春功的底子,就算他们练到吐血也练不成招式。
伊然这边,每天除了传授剑法之外,也会在固定时间里去探望小祠主。
这段时间,她把自己一直关在书房里,连出门时间都没有。
因为《泰山府君驭鬼法》,已经编纂到了最后关头,小祠主打算一口气完成,然后再舒舒服服的躺平。
……
第三天傍晚,一辆轿车停在养殖中心门前。
两名自称明朗慈善基金会员工的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车门旁,等候受邀的客人上车。
没让二人等太久,伊然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出大门,出示了请帖,随即乘上了这辆轿车。
等他坐稳,轿车马上启动,一路朝着市区的港口疾驰而去。
一路无言。
这几天伊然已经让人把基金会查了个底朝天,没什么黑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民间基金会。
从主办方到邀请的客人,都是一些稍有闲钱,但绝对算不上富豪的人物。
伊然如今明面上的身价在几个亿左右,受邀登上邮轮的客人也都是这个级别。
算是有钱人,但还谈不上有钱有势。
因此,他对慈善晚会没什么期待。
只打算在邮轮上逛逛,看看孙雷这小子算的到底准不准。
……
轿车在一处私人码头停下。
伊然下车时,夕阳正贴着海平面燃烧,把整片港湾染成一片金灿灿的色彩。
码头边停靠着一艘通体洁白的巨型邮轮,船体呈现优雅的元宝形。
两侧高高隆起,是层层叠叠的客房与观景平台;中间凹下去的部分,则是一整片开阔的露天甲板。
甲板中央,有着一池碧蓝的泳池。
泳池周围错落有致地摆满了遮阳伞和客桌,白布桌面上已经摆好了酒杯与餐巾,在晚风中轻轻晃动。三三两两的宾客已经入座,有的端着香槟交谈,有的靠在躺椅上眺望海面,一派悠闲的上流光景。
船首处,“世佳号”三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有钱人真会享受。”伊然不禁感叹起来。
这时候的舷梯旁,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迎上前,看了一眼请帖,便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是金牌走地鸡的伊老板!请登船。”
“……”
伊然点点头,踏上了舷梯。
沿着舷梯登上甲板,放眼四周的宾客与两侧层叠分布的豪华客房,他发现这艘邮轮比视觉上呈现的要大出许多。
简直就像一座小型城市,不知租用一日要花费多少。
他原地转了一会儿,正好迎面走来一名服务员,托盘上搁着几杯澄澈的柠檬汁,杯子里还飘着几枚冰块。
伊然随手取了一杯,边喝边逛。
在这个普遍西装革履的场所,像他这般年纪、还穿着一身休闲服的人,确实挺扎眼。
一双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带着好奇与惊讶。
他没在意,自顾自地沿着甲板溜达,目光扫过所有能见到的宾客。
想要找到孙雷口中的老相识。
正找着,两位文质彬彬,看起来颇为富态的中年人迎了上来:
一位满头白发,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笑容和煦,像个体面的退休教授。
另一位挺着大肚腩,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紫色,走路时微微有些喘,看起来心脏似乎不大好。
“小兄弟,一个人吗?”
“我们俩刚好也没什么朋友,不如一起聊聊?”
二人走到伊然面前,热情地招呼了两句,随后便做起了自我介绍。
白发富豪姓周,叫周国良,是“鼎丰建材集团”的董事长。
这家企业主要做建筑陶瓷和卫浴五金,在本省地级市以下的县市市场占有率很高,据说去年营收突破了八个亿。
周国良本人也是本地商会的副会长,说话慢条斯理,一副儒商做派。
另一位挺着大肚腩的富豪姓张,叫张冰湖,名下的产业,是当地碳酸饮料和雪糕的龙头企业。
“我叫伊然,搞养殖的……公司名叫金牌走地鸡。”伊然边说边朝着四周望去。
然而,他刚做完自我介绍,两位老板脸上的笑容便僵了下来。
金牌走地鸡这家企业,在当地不能算是臭名昭著吧,至少也算是声名狼藉。
原因无他。
这家破企业给员工开的工价太高,把那些穷鬼都养刁了,偏偏提供的就业岗位还很多。
其他老板想压工资都压不住,搞得他们也不得不跟着涨工资,一个个损失惨重。
可以说,整个当地企业圈,提起“金牌走地鸡”,十个老板里有九个恨得牙痒痒,还有一个正在牙科补牙。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电话要打……非常抱歉,暂时告辞一下。”
周老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摸出手机转身就走,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快步远去。
张冰湖倒是实在,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把脸转过去,留给伊然一个晃荡远去的背影。
二人走之后不久,金牌走地鸡老板登船的消息,便在宾客之中悄然传开。
富豪们望向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更有甚者,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整得伊然有点不自在。
“这帮有钱人,好像很讨厌我啊?在他们眼里,我好像是那种卷狗来着……想我堂堂九幽星君,居然如此人憎狗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