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
池南眼里亮起希冀的光芒,当即回答:
“朋友!我们是巡海夜宫的船员,这次巡海任务出了变故,九死一生方才逃出生天,恳请阁下施以援手!”
巡海夜宫?
听到这个称呼,伊然回忆起了关于隐门的资料。
他没记错的话,巡海夜宫是一个扎根于东海,几乎从不踏足大陆,世代巡游海疆的隐门组织。
其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郑成功。
它是郑成功攻打金陵失败,退守孤岛后,为对抗清廷而建立的海上组织。
曾协助南明水师对抗清洋联军,后在澎湖海战中损失惨重,只能远渡重洋保全元气。
因神州陆沉,巡海夜宫曾发誓:神州一日未光复,便一日不踏足东土。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了现代,以至于他们长年游弋于海疆,极少出现在陆地。
“……”
得知二人的身份,伊然立刻释放神识,先检查了他们的身体状况。
确认无碍后,便将神识覆盖整艘舰船,从内到外仔细搜索了一遍。
很快发现,偌大一艘舰船,居然只有眼前两个人。
“为什么整艘船只有你们两个?”
“其他人都死了!”任霞攥紧两侧的衣角,颤声说道:
“这一次,我们执行巡海任务时,碰到了一座奇怪的岛屿……一座从未被任何海图记载的岛屿。”
“出于谨慎考虑,我们只是在海图上标记了这座岛屿,并没有擅自接近。”
“可谁知……自从那天起,我们就厄运不断,最后几乎死伤殆尽。”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坚持说到最后时,整个人已经是泣不成声。
可这番话说得太笼统了,有用的信息没多少,听得伊然一头雾水。
于是,他凝视着女子的双眼,悄然发动了精神入侵。
很快便发现,此人并未故意隐瞒,而是她的记忆只剩下零碎片段,并且直至此刻,仍像漏水一样持续流失。
诅咒!?
当伊然意识到这一点时,任霞的视线已彻底涣散,茫然地望向四周,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她的身体也出现了点点空缺。
空缺处没有血液流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悄然吞噬。
转瞬之间,无数空缺淹没了女人的身体,令她就此被凭空抹除。
“不要接近……那座岛。”
旁边的池南,仅仅比她多撑了一秒,留下一句含混的呢喃,便如任霞一般凭空消失。
“走好。”
伊然叹息一声,身影脱离风柱,化作一线冲天而起的残影,迅速远离了这座舰船。
回到世佳号邮轮的指挥室。
他没有透露关于那艘舰船或巡海夜宫的任何消息,直接勒令船长加速返航,尽快远离这片不祥的海域。
途中,伊然担心再生变故,索性召唤出六祸猖龙,让它潜入水中,推动着邮轮快速前行。
在猖龙的推动之下,邮轮速度骤增。
船长等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邮轮的航速从44.4公里每小时,直线飙升到每秒五十米。
十几万吨的庞然大物,此刻却如快艇般轻盈,贴着海面疾驰而过,身后拖出层层翻涌的浪痕。
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回到了先前的港口附近。
此刻的港口旁,十余艘灵灾庭的船只早已列阵以待,邮轮刚一靠近,它们便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
在灵灾庭的高效组织下,包括邮轮工作人员在内的所有人,有条不紊地离开邮轮,分批进入不同的船只。
这些船只都是特制的防控船,内部设有隔离舱。
所有人登船后,都将在隔离舱内度过半个月。
期间会反复进行体检,直到确认没有扩散诅咒的风险,才会被允许各自离开。
……
伊然这边,则将自己海上的见闻,包括海上菩萨以及巡海夜宫的遭遇,完完整整地告知了灵灾庭。
随后便回到了养殖中心。
此刻的时间点是凌晨两点,众人已经睡下了,整栋宿舍楼都静悄悄的。
伊然回到宿舍,先去客房查看小祠主的情况。
人不在床上,而是变作白猫蜷成一团,窝在猫窝里睡得正沉。
见对方睡得香甜,他轻轻关上房门,随后走入了浴室。
拧开水阀,洗了个热水澡,擦干身体后,伊然走向卧室,意兴阑珊地说道:
“孙雷这小子学艺不精,这一趟出门不仅白白惹了不少麻烦,还压根没见到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