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找上自己的那位存在,无疑就是长明神君。
之所以找上自己,似乎是追求精神层面的认同……仔细想想,似乎又是某种表态。
祂的最后一句话,隐隐表达了一种立场:我和你都是伊川长明,所以说,我们的做法才应该一样。
“总而言之,祂的立场与我们一致。”伊然简单概括了一下,便望向身边的戴伟:
“刚刚你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戴伟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参不参战。”
“对我而言,这次是不得不战了。”伊然想了想,又望向糖罐他们:
“你们几个也要加入吗?”
“打一打吧。”糖罐先是威风地挥了挥拳头,话音未落又缩了缩脖子,小声补了一句:
“要是打不过你就带我们跑!这里是月柃,我们搭把手就行……犯不着拼命。”
伊然被她给逗笑了,当即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他如此表态,西瓜顿时精神了起来,摩拳擦掌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明天配合长明神宫一起出手,还是……今晚就出发!?”
呼――呼呼――!
就在此时,东京魔窟上空阴风怒号。
阴冷的气流卷起浑浊沙尘,犹如无数巨鲸在无边的尘世中游荡;沉重的风压穿街过巷,像一张巨大的布帷,缓缓遮住了整座城市废墟。
包括桥梁和水坝在内,各式各样的建筑物只剩下了黑压压的轮廓,到处都是一片阴沉压抑的气氛。
照亮了长明神宫的纸灯,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摇曳的烛火剧烈闪烁,随后一盏一盏地熄灭。
呜——呜——呜——!
与此同时,神宫周遭的四野里,一排接着一排,凄厉可怖的哀号声响彻云霄。
邪祟重重叠叠的吼声,仿佛是大难临头的某种征兆,连风都带着浓郁的腥气。
刹那间,周遭的怒吼突兀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沉诡谲的诵经声:
“唵!修利修利,摩诃修利,修修利,萨婆诃……”
“唵!修多利,修多利,修摩利,修摩利,娑婆诃……”
“唵!嚩日啰怛诃贺斛……”
“唵!娑嚩,婆嚩秫驮,娑嚩达摩娑嚩,婆嚩秫度憾。
“南无三满多,母驮喃,唵度噜度噜,地尾萨婆诃……”
诵经声弥漫开来,原本笼罩东京魔窟的浓稠夜色,竟被无数惨白的光源硬生生地驱散,将整座城市照得如同正午。
所有幽灾使者都能看到:
城市各处,无数一人多高的惨白手掌破土而出,拇指与中指捻作环状,其余三指自然舒展,结着说法印。
所有指尖都在燃烧,散发着惨白色的火光。
“好大的阵仗!”糖罐倒抽一口凉气:
“而且半夜就开始突袭?伊势神宫的动作这么快?这次的动作比之前还大,他们不会是梭哈了吧?”
“大宫司太低估对面的决心了。”戴伟急声说道:
“事关天照神存亡,他们不得不拼命!他们若不敢亮剑,其他神社只会作壁上观!”
“有心算无心,那岂不是说……”西瓜面色一变:“我军败……呜!”
“败”字刚到嘴边,便被老鹿一把捂住,硬生生堵了回去。
“蠢材!”
老鹿一边捂住他的嘴,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这不是人类的战争!这是天照大御神与九幽御建鸣神命之间的战争!现在讨论胜败,还为时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