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材在京城中是相当出名的存在，尤其是对于铁山、牛奇这种监察系统出身的官员。
而当四师兄苏秋说“赵世材”变成“女人”之时，在场的铁山、牛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意识到没听错后，两位大男人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感觉精神和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但何书墨对此见怪不怪。他之前网上冲浪，见多识广，互联网的多样性是楚国社会远远无法比拟的。
他确实知道眼下这个赵世材是“赵小添”变化而成的，也想到了赵小添的身份可能被其他人所顶替，只是没想到这位顶替者居然是个女人。她之前明明还对赵世材的老婆……
“后来呢，那女子半夜遛出赵府之后去做了什么？”
苏秋见何书墨面无异色，顿觉十分佩服。
要知道，他刚看到赵世材变成女人的时候，心中诧异丝毫不比眼下的铁山和牛奇少。
而何书墨却能做到面如平湖，简直神了。
“哦，后来，那女子去了内城，应该是魏王府。”
“魏王府！？”
何书墨声音顿时高了八度。
他有点想不明白，一个能变幻形态的女子跑到魏王府那种高手如云的地方干什么？
魏王府中，除了二品高手朱得志，还有两位三品护卫，属于魏国王宫的精锐力量。
那女子想来不可能是二品，最多三品，去魏王府那种地方，难道不怕露馅吗？
除非……朱得志与其里应外合！
何书墨突然想到，朱得志其实有过一次深夜外出的经历。当时还是崔玄微亲自盯着他的。崔家贵女亲眼目睹他与神秘二品高手私下见面，而那高手上午已被淑宝证实为安云海。
不过，何书墨与崔玄微的交易到此为止，后面崔玄微还有没有盯着朱得志，以及朱得志是否继续接触了楚帝的人，崔玄微不主动说，何书墨便无从得知。
所以，何书墨简单针对已知情况进行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朱得志和安云海谈成了什么东西，需要变身女配合，或者是让变身女变作安云海的样子，方便他外出行动？
楚帝在京城明牌的二品拥趸中，安云海和皇宫老太监是动不了的，他们在贵妃娘娘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动静瞒不过贵妃娘娘的凤眸。至于齐王也是个名人，行踪同样很好知道。朱得志就不一样了，本是外来客，名声不显赫，同时鉴查院平江阁也没有实力真正监视他的动向。
若不是朱得志年纪太大，何书墨甚至准备怀疑楚帝这是要帮助他突破一品，用来制衡淑宝。
何书墨这次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了，长到四师兄开始担心他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何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四师兄你继续说。那变身女到魏王府之后呢？”
“她去见了一位老头，那老头子精神力很强，而且魏王府上空的气流很奇怪，我只有五品修为，还是灵魂状态，实在不敢靠近。然后我就回来了。之后，按照师弟的安排，大概每半个时辰，变成鸟雀出去转一圈。那个赵世材，太阳高升了之后才从外面回来。”
“师兄做的不错，谨慎一些是对的。”
“师弟，借一步说话。”
苏秋拉着何书墨的胳膊，走了两步，稍微避开了一点铁山和牛奇。
他压低声音，道：“师弟，依我看这京城是越来越奇怪了。若实在不行，你还是别做这个劳什子官了，直接上山，和小师妹一起照看潜龙观。我可告诉你，师父最偏心小师妹了，你能搞定小师妹，以后潜龙观上上下下还不是你说的算？就师父收藏的那些史料，你随便掏两本，绝对能卖不少钱，哪怕卖给云庐书院呢，你说是吧？”
何书墨道：“四师兄，京城还不至于乱到那个份上。何况我若走了，我这一帮兄弟，我父母，难道能一起上山躲着吗？”
“这倒是……”
何书墨拍了拍四师兄的肩膀，道：“苏秋师兄，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你回去多备些颜料，等京城重新安定下来，我肯定带你进宫去画贵妃娘娘。”
苏秋喜道：“我在京城开画坊许多年了，自从贵妃入京便一直听人说，说她姿容绝世，不可方物。上次娘娘出宫，我没瞧上。但听见过的人说，她长得和仙女下凡似的，真的假的？”
“真的。”
何书墨实事求是道。
不管淑宝为人怎么样，性格怎么样，也不管她以后到底能不能成就大业，至少在外貌这块，她是真的没法诋毁，非常权威。
苏秋舒了口气，道：“虽然民间对贵妃娘娘多有微词，但她既然是一品至尊，便意味着精神力强悍无比，能让我临摹学习，简直是天大的机缘。万一我发挥不错，画出她七分神韵，那我感觉我三品有望！”
……
何书墨提前离开苏秋所在的客栈，往卫尉寺的方向而去。
眼下，苏师兄提供的线索已经很明显了。
赵世材背后的变身女，直接指向朱得志，间接指向安云海。而安云海人在皇宫，变身女明显是用来打下手的，只有朱得志的级别和重要性，以及与楚帝阵营的关系，刚刚好好卡在那个敏感又重要的点位上。
但朱得志本人的二品修为，让他有恃无恐，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处理得了的。
己方阵营这边，虽然有淑宝这个顶级战力，但也只有淑宝这个顶级战力，淑宝以下的二品战力，几乎等于空白。只有再降一层来到三品，才有玉蝉、林霜这种中坚力量。
就算是堪比二品的小剑仙，也不过只是“堪比”二品，和真正的二品有着极大的差距。
相比之下，楚帝阵营的实力分布更加均匀。除了暂时没有一品这个缺憾以外，几乎没有明显短板。
何书墨在马车中摸着下巴，思忖道：“二品，我需要一个好用的二品。难道又要找崔玄微？可是，这次我没有道德经了呀。南华经倒是背了几篇，但几篇庄子的文章，肯定不如一整部道德经对崔玄微的吸引力大。除了这点经书，我还有什么东西能与崔贵女合作的呢？”
何书墨想了半天，发现说来说去，那个漂亮女道似乎只对崔家的一品传承感兴趣。
“我给崔忱的信现在估计还在路上，就算崔忱马上给我回信，我收到之后马上完善猜测，但到那个时候，朱得志那边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要不，找依宝借一颗破境丹？上品破境丹可以增加晋升概率，崔玄微既然想要晋升一品，那此物对她应该是有吸引力的。”
“不过，李家的上品破境丹虽然稀罕，可崔玄微毕竟是崔家贵女，以她家的底蕴，有点丹药库存恐怕情理之中。她未必需要我的丹药。嘶……”
“少爷，卫尉寺到了。”
阿升将马车停在衙门门口。
何书墨一边思考，一边走下马车。
他想了想，发现他手上还真没什么东西是崔玄微感兴趣的。
何书墨拍了拍脑袋，重新试图布局。如果崔玄微这枚棋子不能动的话，他身边还有没有其他能够帮忙的二品大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