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跟00号鹿弹截然不同的声响,震颤空气……是贯通能力拉满的布列内克独头弹!
00号鹿弹的后坐力已经很猛了,相较之下,布列内克独头弹只强不弱!
饶是李昱,也不得不扭动右肩以减轻酸麻感。
酸归酸,麻归麻,雨果对这款特种弹的介绍和推荐,毫不虚假。
它在空气中撕开一条转瞬即逝的灼热通道,正中树干,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将其轻松穿透,顺带着将藏在树后的那名“猪头人”打成了“藕断丝连”的状态。
——果然是很适合用来打boss的子弹……
李昱一边按捺不住地暗生感慨,一边寻觅下一处目标。
从一颗树木到下一棵树木。
从一只“猪头人”到下一只“猪头人”。
从一团血雾到下一团血雾。
从一处死亡到下一处死亡。
铅弹喷射的声响,以压倒性的存在感支配了这片树林。
李昱像极了一个油漆工,不遗余力地给这片树林染色——只不过他所使用的“颜料”既单一又特别。
在又将一名“猪头人”的身体轰碎后,李昱倏地感到后背一凉……是“蜘蛛感应Lv.C”在发动!
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原地打滚,一口气滚至三步以外。
下一刻,体型壮硕的“猪头人D”自斜刺里现出身形。在嚎叫一声后,他狠狠地将高举过头的伐木斧用力劈下。
其他“猪头人”都被李昱打得丢盔卸甲,只有他不仅不躲,反而还主动近身来攻……配得上一句“勇气可嘉”。
就过程而言,这是非常完美的偷袭,竟能无声无息地逼近李昱,委实厉害。
怎可惜,因为李昱躲得及时,所以“猪头人D”的斧刃只徒劳地划破空气,刮起一阵劲风。
那是专门用来砍伐树木的伐木斧,斧柄粗长,斧刃宽厚,令人望而生畏。
不难看出,“猪头人D”肯定很擅长使用伐木斧。
明明是普通人难以驾驭的利器,他却不费吹灰之力地自由挥舞。
说时迟那时快,他将挥空的伐木斧拉回手边,旋即重新扑向李昱。
携满前冲势能的伐木斧被他举过头顶,声势骇人。
在霰弹枪的大家族里,勃朗宁Auto-5属于枪管很长的类型。
出于此故,李昱已来不及在这等间距下举枪射击对方。
就在无比锋利的斧刃眼瞅着就要砍破李昱脑门的这一霎间——
铛!
金铁相击的铿鸣,轰然炸响。
“猪头人D”的伐木斧被挡开了。
被李昱右手所握的战斧……那把名为“落樱”的印第安战斧给挡开!
在适才的流光瞬息之际,李昱并未闪躲,而是猛地腾出右手,反手取下别在后腰间的印第安战斧,旋即以一记利落的“刃反”,直接弹开“猪头人D”的伐木斧!
左腰间别着韦伯利MK VI左轮手枪,右腰间挂着“谋杀袋”,后腰间挂着战斧“落樱”,背上背着勃朗宁Auto-5霰弹枪——这就是李昱今日所携带的武器装备。
李昱对斧法一窍不通。准确说来,截至昨夜为止,他连斧头都没摸过。
尽管如此,影响并不大。
斧头这种武器并不需要什么精湛的技巧,只要力气够大,反应速度够快,战斗经验够丰富,就足以使好斧头!
“猪头人D”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掏出斧头的李昱……他下意识地想将掌中的伐木斧拉回胸前,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顺着斧柄传来的强烈震感像极了一股股电流,令他握斧的手掌酸麻不已,近乎没有任何知觉。
若不是李昱刚刚施展“刃反”时,他本能地攥紧手指,否则伐木斧早就从他掌中飞出去了。
一方连手里的武器都控制不住,而另一方……
李昱前倾上身,贴近“猪头人D”,握斧的右臂向上一扬——嗤——的一声,这是削肉断骨的声音。“猪头人D”的左臂和身体分离,切口平滑。
被他握在左手里的伐木斧,随之应声掉地。
在缴掉“猪头人D”的武器后,李昱以踏定的左脚跟为轴,像陀螺一样顺时针旋身,掌中的“落樱”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狠狠地横劈对方的脖颈。
嗤。
又是一道削肉断骨的声音。
李昱愣是将一柄短小的印第安战斧,挥出了大关刀的效果!但见一颗大好人头……啊、不,一颗“大好猪头”蹿上高空,在飞出老远后,落进远处的草地里。
李昱的攻势未完。
他将“落樱”咬进嘴里,腾出右手,然后俯腰捡起“猪头人D”掉落的、刚好掉在他脚边的伐木斧。
“投掷专精Lv.C”,发动!
他以“随手一抛”的动作,将还没握热的伐木斧抛出。
打着转儿的伐木斧跟“磁铁相吸”似的,精准地命中不远处的、本想用手枪偷袭李昱的“猪头人E”。
磨得极为锋利的斧刃,竖着嵌进其脑门。因为脑干被直接劈成两半,所以“猪头人E”倒下的姿势非常安静,膝盖先软,随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丝线的人偶一样往下坍缩。
李昱还来不及喘一口气,他的目光就又捕捉到了敌人接近的身影。
——想要围剿我吗……
这些“猪头人”倒也不傻,知道任由李昱大开杀戒,他们迟早会被打得大败亏输。
虽然晚了一点,但他们总算是想到亡羊补牢,试图拔除李昱这一重大威胁。
看着从各个方向杀将而来的“猪头人”,李昱不疾不徐地取下嘴中叼着的“落樱”。
“又是充实的一天。”
咻!
他用力挥动“落樱”,将沾在斧面上的血污尽数洒落。
刚恢复干净的战斧,两秒钟后就又变得污秽不堪——深及骨头的“山谷”状切口,横亘在“猪头人F”的大半个脖颈上。
李昱侧个身子,便轻松躲过了“猪头人G”的抵近射击,并顺势进逼至其跟前,斧刃从下往上劈进他的下颚……更正。称其为“凿”才更加合适……凿开了肌肤,又凿开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脆得像折断木柴。
余势不足的斧刃卡在了对方的颅骨里,李昱用脚蹬住其胸口,在用力拔回战斧的同时,举起了左手的霰弹枪,把旁边的准备偷袭的“猪头人H”射翻在地。
单手使霰弹枪……而且发射的子弹还是威力极猛的特种弹……也就李昱这种“超人”能够这么胡来。
砰!砰!砰!砰!砰!砰!
“猪头人I”和“猪头人J”发泄似的猛扣掌中手枪的扳机。
李昱就势一个打滚。等他重新拔起身形时,他已躲过弹雨并与“猪头人I”面对面。
战斧横着劈进对方颈侧,然而这一回儿并未出现“一斧剁掉人头”的场景。
并不是李昱没使上力,或是劈砍角度不对,而是斧刃不复刚才的锋利。
黏糊糊的血液和脂肪像“膜”一样附在斧刃上,使它变钝了。
虽未砍掉“猪头人I”的脑袋,但他也死得不能再死了:他的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下去,身体还抽搐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沾满血污的“落樱”仅停了瞬息,就又卷起缕缕劲风——打空子弹的“猪头人J”拔出匕首,想做殊死一搏,却被李昱抢了先,从下方挥起的斧刃砍碎了他的右膝盖。
骤然丧失的平衡感,使他瞬间摔倒在地,惨叫不止。
李昱并不急着施以追击,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就站在“猪头人J”的正前方——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餐巾纸,不紧不慢地擦去斧刃上残留的血迹和脂肪。
在“猪头人J”稍稍缓过劲来,咬紧牙关,强撑起上身,试图反击的霎间……
噗嗤。
李昱一手扔掉餐巾纸,一手将擦拭干净的斧刃纵劈而下,将“猪头人J”的脑袋竖着剁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