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提高销量,各大烟商不遗余力地打广告以宣传抽烟的好处。
其中最为经典的谬论,便是“吸入香烟时,能使你的气管舒展,增强心肺功能”。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烟商们请来了无数“权威专家”来为他们站台、背书,诱使不知多少人成为烟民。
事实证明,在资本主义国家——尤其是在这个资本野蛮夸张的年代——指望政府和资本家把老百姓们当人看,还不如指望外星人来地球扶贫,起码后者还有个念想。
就在李昱和福楼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这个时候,曾全一边用毛巾擦拭双手,一边三步并做两步地奔至他们俩的面前。
不等他出声,李昱就抢先询问道:
“如何?那些家伙肯开口了吗?”
李昱话音刚毕,曾全便下意识地挺直腰杆,作恭敬状。
服了,彻底服了——这就是陈绮等人现在对待李昱的态度。
如果说先前展露出一流枪法和精湛身手的李昱,只是让陈绮等人意识到“李昱实力非凡”,那么今日发生的种种,就是让陈绮等人意识到“李昱是可靠的伙伴”!
在他们被“猪头人”们的奇袭给震住时,只有李昱与福楼拜最先作出反应并即刻回击……
普通人得用两只手才使得来的霰弹枪,他一条胳膊就能操使自如……
一手拿着霰弹枪,一手拿着战刃,如入无人之境,以摧枯拉朽之势打得“猪头人”们溃不成军……
“行动”永远比“言语”有力。
李昱的冲锋在前的英姿,令得陈绮等人彻底心服口服!不敢再对他有分毫的不敬!
曾全属于其中“最亲近李昱”的那一方,毕竟李昱对他本就有救命之恩。
此时此刻,他不仅将腰杆挺得笔直,而且连讲话的口吻都变得格外谦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音量。
“不行啊……这些家伙的嘴巴一个比一个严实,我打得手都痛了,他们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李昱闻言,若有所思地沉下眼皮。
抬眼望去,便见那些“猪头人”全都低着头,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俨然一副“视死如归”、“打死也不开口”的凝重架势,全无数小时前的匆忙逃窜的仓皇模样。
“……果然不该将他们放一块儿。”福楼拜轻声道,“只要抱团,哪怕是懦夫也能鼓起勇气。”
李昱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这是十分复杂的心理学现象,并非简单的“从众”,更多是一种赋能感:我本来有一点不满或恐惧,但群体让我相信行动是正当的、安全的、有效的。
用比喻来说,从众是“跟着大家走”,而抱团勇气是“大家在一起,所以我敢冲”。
此外,群体提供了社会认同:你的行为符合“我们这群人”的规范,这份归属感本身就是强大的心理支持。当群体行动时,个体的独特性被部分淹没,产生匿名感。匿名会降低对负面评价的焦虑。
曾全稍作思忖后,提出了一个建议:
“李先生,福楼拜先生,不如我们换一种审讯方法吧?
“我知道一种非常痛苦的酷刑。
“我们在这些家伙的双脚上打入长钉,从脚背穿到脚掌,然后在穿透而出的钉尖上立起粗长的蜡烛并点燃,接着将他们倒吊起来。
“全身血液倒灌进脑袋,会使人苦不堪言。
“滚烫的蜡油一点点地滴到身上,更是会让人痛苦万分。”
在详细介绍这一酷刑时,曾全特地放大音量,好让在场的“猪头人”们都能够听清。
他的这番恫吓虽很刻意,但效果相当不错。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小部分“猪头人”便跟触电似的,不受控制地全身打颤。
李昱朝曾全投去赞赏的眼神。
“曾全。你的主意很棒,只有一个问题:我们要上哪儿去找数寸长的大钉子和大蜡烛?”
曾全怔了怔,然后讪笑着抬手挠了挠头发。
“相比起在人脚上打钉子,我有更加高效的审讯方法——去搬几桶水过来,再按人头数量去找毛巾。”
曾全重又怔住:
“水?毛巾?李先生,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李昱幽幽道:
“当然是让这些混账深刻地体会到:没有乖乖地服从我们,是多么愚蠢的错误。”
……
……
约莫20分钟后——
在向沃伦斯提出要求后,他马上就备好了李昱所需的所有道具:八人份的毛巾,以及刚用水泵打出来的一桶桶清水。
曾全小跑着回到李昱面前。
“李先生,毛巾和水都准备好了。”
李昱点了点头。
“嗯,辛苦你们了。”
他边说边朝“猪头人”们走出,并向曾全等人招了招手,摆出“都靠过来吧”的手势。
“我先亲自示范一遍,你们要牢牢记住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道程序,一个也不能错。”
谈起最为痛苦的、最能令受刑者迅速丧失抵抗意志的酷刑,那么首先在李昱脑海中浮现的,并非恐怖的鼠刑,而是凶名赫赫的、CIA的情报人员们格外钟意的“水刑”!
水刑的操作方式有严格程序:
首先是固定姿势。囚犯被头低脚高地捆绑在一块倾斜的木板上,这种姿势会加重胸闷和窒息感。
接着是遮盖面部。用一块布——通常是毛巾或玻璃纸——覆盖住囚犯的口鼻。玻璃纸会阻止空气流通,而湿毛巾则模拟溺水状态。
最后便是持续浇水。审讯人员持续将水浇到覆盖物上。水流会阻断呼吸,导致囚犯产生即将淹死、无法呼吸的极度恐惧和生理应激反应。
这种审讯手段看着很普通,无需任何复杂道具,只需一条毛巾和一大瓶水,实质上非常恐怖。
其目的并非造成身体伤害,而是通过模拟溺亡感,在心理上摧毁囚犯的意志,使其感到随时可能死去。
众所周知,“求生”与“回避死亡”是人类的本能。
在反复承受“快要死掉”的痛苦后,甭管是意志力多么顽强的硬汉也会崩溃!
根据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公布的《CIA酷刑情况报告》及媒体报道,相关数据令人震惊。
一般囚犯在这种酷刑下平均只能坚持14秒便会崩溃求饶!即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硬汉,也只能坚持一、两分钟!
因为水刑太过残酷,不仅会摧残囚犯,甚至还会对审讯人员带去巨大的心理阴影。
虽未实际操作过,但李昱看过不少谍战电影——“水刑”在这类电影中经常出现——只要照猫画虎,总能模仿得七七八八。
正当李昱拿起毛巾,走向离他最近的“猪头人”时——
“……咦?你是法军第2军第20师的罗曼·福楼拜吧?”
出人意料的询问,使得包括李昱在内的现场众人俱是一愣。
李昱循声看去——说话之人,是一名肩膀绑着厚厚绷带的青年。
他并非旁人,正是那名被福楼拜评价为“实力不错,经验不足”的狙击手。
福楼拜将他从树上击落后,他十分好运地保住一条性命,故而被李昱等人顺手俘虏了。
此人的年纪很轻,外表看去不满25岁,一对细长的三角眼让人联想到蟒蛇。
福楼拜轻蹙眉头,一脸困惑地看向对方。
“你是哪位?”
对方弯起嘴角:
“我是曾在美军第1步兵师服役的萨姆·科伦。
“您不认得我,我可是久闻你的大名了。
“我曾在后方见过您一面,只可惜当时离得太远了,没能跟您打声招呼。”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随即以意味深长的眼神上下打量福楼拜。
“没想到您竟然还活着……不愧是拥有‘不死之身’的男人……”
嘭!
骤然爆发的巨大响声,使现场氛围瞬间紧绷——这个名叫“科伦”的家伙还没把话说完,福楼拜便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连人带椅子地从地上拽起来。
“不想死的话,就别在我面前说出‘不死之身’这串字眼。”
福楼拜的语气无比冰冷,仿佛每说一个字都会吐出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