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研究论证确定绝对安全，否则实验根本不可能进行，原子弹级别的堆芯所带来的实验风险，根本是不可承受的。
所以实验暂停后，程瀚等人都认为，未来要重启也很困难。
原子能研究院和电磁实验室的合作，也只是敲定了个小协议，并进行了两次实验而已，实验暂停也就暂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程瀚感到郁闷的是，物质研究所方面透露的消息。
上个月首都召开的核物理会议上，宋知衡说起张明浩找他们进行合作的事情。
他是这样说的，“张明浩直接找上门，国内圈子里，谁还能不给面子？”
“我当即敲定了合作，但合作也是要详细谈的，我们等来等去，对方根本没派人来……”
“电磁实验室是Number-one，也是能理解的，结果没想到，他们转头就找了原子能研究院。”
“合作不合作，实际上，我们也不放在心上。他们研究的是ZXZ物理，属于新兴物理领域。核物理和ZXZ物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他们只是要验证引力技术……”
“原子能研究院凑上去，听说卖了一台微型核反应堆？也算是有收益了，但共同研究上……”
他的话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意思。
ZXZ物理、引力技术与核物理完全没关系，原子能研究院主动凑上去合作，也不可能有什么成果。
后来证明确实如此。
他们只是提供了核反应堆并参与实验，但主要实验发现是引力降低空间的核抑制特性，可以归在基础物理领域。
在应用技术上，这没什么意义，而有关引力转化的物理发现也不可能公开出来。
所以说，他们的收获只是在‘核抑制’特性内部上报成果中填了个‘顾修远’的名字。
其他就没有了。
虽然合作研究没有成果也是很正常的，但被圈子里的人拿来调侃，让他们感觉自己是主动送上门，巴结电磁实验室，却没有任何收获……
怎么想都觉得很郁闷！
有句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科研圈子也是一样的。
哪怕同为核专家，相互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和谐，尤其都是研究核反应堆，是直接性的竞争关系。
物质研究所没有和电磁实验室合作，发现原子能研究院的合作没有直接性成果，自然就乐得说风凉话、看笑话了。
作为被说风凉话的一方，程瀚心里就很不舒服。
但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这个合作，确实很难了……”程瀚正想着的时候，助理忽然找了过来。
“程主任，张明浩院士的电话！”
“张院士？”
程瀚一惊，马上拿起了电话，就听对面张明浩直接说道，“程院士，我们要进行一个新的验证实验，要启动PU-10……”
程瀚一愣，“是上一次实验的延续吗？”
“这次和衡穹平台无关，是在地面上进行实验！”
“和平台无关？”
“对。”
程瀚顿时很不理解，也感到很新奇，常规环境启动核反应堆……
有什么意义？
他想不出来，但张明浩也不可能在电话里透露更多信息了。
程瀚放下电话后，还是找来顾修远，让他带两个人去一趟电磁实验室。
顾修远还没有离开，他就突然道，“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看看具体是什么实验！”
程瀚实在是太好奇了，常规环境启动核反应堆，是要验证什么？
难道引力降低对空间的影响，还能辐射到外部？
他想不明白，就干脆一起去看看。
第二天，程瀚、顾修远等一行四人到了电磁实验室。
朱炳坤负责接待，也为他们简单讲解了一下新发现。
“我们发现了场力对外延伸现象，想了解延伸出的场力是否具有反引力空间的核抑制特性。”
“所以实验就是在常规环境启动PU-10，并让延伸场力进行照射……”
“照射？”
程瀚有些不理解这个词。
朱炳坤解释道，“延伸场力也可以理解成射线，延伸距离比较远，能达到两百米左右。”
程瀚听懵了。
场地延伸两百米？那还真成射线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顿时惊道，“也就是说，我们在200米处启动PU-10，你们利用装置远程释放这种射线影响核反应？”
“没错。”
朱炳坤确定地点头。
程瀚、顾修远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去看了装置，本来想着和衡穹平台有关，结果发现装置是由各个设备组成的，放在一起，一个小卡车就装得下。
这些设备整合成一台机器，两立方米空间肯定是足够了，也许会更小一些，一立方米？
“这些东西能影响到距离两百米的核反应？”
程瀚实在不敢相信，“若是射线传的更远，岂不成了核抑制武器了？”
“可以这么理解。”
“嘶——”
程瀚和顾修远对视一眼，心里充满了疑惑、新奇以及激动，他们希望实验能和预期一致，但又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常规环境，制造个类似于射线的‘场力外延’，能影响到两百米外的核反应堆……
无法理解、不可思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