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在江州留了两天,也离开了。
他急着回去主持会议。
电科集团以及军方,要论证以衡穹平台核心为基础研制太空作战平台的计划。
那是大型工程计划,也是少有得到所有人支持的计划,未来实施的可能性极高。
老师们都离开了,但他们依旧持续关注测试情况。
作为电磁实验室,或者说ZXZ物理研究中心的院长,朱炳坤每天要接无数电话,要和各个部门说明测试情况。
当天做了什么测试,发现了什么问题,是否有风险,又或者干脆是报平安,等等。
对于电磁实验室来说,衡穹平台的测试也是最为重大的工作任务,技术组、数据组全力工作,不断分析测试数据,以便确保平台运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项目团队计划平台升空七天以上,准确的说,没有大的差错情况下,升空时间为八天,期间要进行三次载运测试。
第一次是运送普通生活物资,测试已经结束了。
第二次和第三次要运送实验人员。
第二次是把实验人员送进平台内,他们要在平台内工作,第三次则是让实验人员返回地面。
最初的计划中,实验人员要在平台内部工作两天,完成一系列相关实验任务。
实验任务还是围绕平台的测试展开,包括雷达探测性能、极端环境下电子系统的测试,也包括和地面构建ZXZ能量场对接通道。
后者是至关重要的任务,关系到ZXZ波相关的研究。
现在的ZXZ波依旧是区域性的能量场,场力区域整体呈现扇形,低空环境下能量场传输受到严重影响,但并不代表传输太远距离场力就会消失。
地面上的ZXZ能量场当然无法影响到两万米高空,但没有影响不代表测不到,还是可以测到‘微弱特殊频率辐射’的。
‘特殊频率辐射的测定’,就是构建ZXZ能量场对接通道的核心工作。
虽然测试计划制定的很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一批登上平台的科研人员,都经过了平台的失重训练,最长训练时间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但做过训练不代表就能完全适应失重环境。
有个研究员在休息一晚以后,身体出现了非常激烈的反应,全身上下出现了浮肿,整个人明显变得虚弱,后来还发烧了。
张明浩得到消息后,当即决定让运载船起飞,加一次‘载运测试’把那名研究员接回地面,并马上接受治疗。
在确定那名研究员没有大碍,张明浩叹气地对陈哲道,“长时间失重环境确实不是一般人能适应的了的。”
“即便已经通过了训练,也不代表就完全没有问题,还是必须要去宇航中心接受一定的专业训练。”
陈哲拧着眉头说道,“那也很难。宇航员都是百里挑一的,普通人经过训练依旧会不适应。”
他想了想,问道,“平台内部环境上是不是可以做调整?比如,设置个带重力临时舱室,可以让人睡觉休息,又或者,关闭一些环境控制模块,让内部有一定引力作用。”
后面一条效果更好一些。
衡穹平台内部是反引力空间,引力环境和空间站完全一致,人在其中是可以飘起来的。
反引力,也就是完全失重的环境,会让人体机能大幅紊乱,从而引发一系列的机能反应。
如果引力存在,哪怕只有地球引力的5%,平台内部就有上下之分,人体机能反应就会弱得多,普通人经过训练以后,一定程度上也可以适应下来。
张明浩想了想,“设置临时舱室不可能,平台构造已经不允许了。”
“调整引力环境倒是很容易……行吧!”
他作出决定,“等测试结束以后,三号、五号、六号动力装置的支撑位置加固,下一次再升空,让平台内部保持90%引力降低环境。”
“这样一来,大家就能更能适应,实验研究也会更稳定,只是电子控制系统要调整,你们设计组多担待一些……”
“如果有失重环境的科研需求,再去做调整,只需要在需求的时段开启反引力空间就可以了。”
陈哲依旧凝着眉头,“这样确实能让人更适应,但再怎么做修正,也会对平台使用寿命造成影响吧?尤其是主框架的寿命。”
“衡穹平台不需要长期服役!”
张明浩满不在意,“我们只是实验室,是科研机构,衡穹平台很重要,但对于航天局、电科集团,甚至是上级老师们,平台就只是个‘试制的样本’,未来应用上只会参照核心技术,制造设计上会更加完善。”
“而且,我们也只是为了实验,有实验需求就让平台升空,没有需求就降落到地面。”
“我们不是航天局,没有那么丰厚的航天员储备,驾驶团队也只有七个人,也没有替换的。”
陈哲仔细一想也对。
他们的团队不可能支持平台一直升空,操作团队人数都远远不够。
平台持续悬浮,内部工作人员肯定是要换班的,驾驶团队也是一样,他们不是超人,长期待在失重环境也需要返回地面疗养。
工作两个月,疗养时间也许是一年。
另外,平台持续悬浮也没有意义,因为平台不像是空间站,实验上没有那么大的需求。
至于其他机构,他们暂时当然不会考虑了。
很多科研人员都希望能进入衡穹平台,并在失重环境下进行实验研究。
一旦衡穹平台开放,实验研究根本就做不过来。
电磁实验室却不可能为了其他机构的研发需求,就让衡穹平台一直升空。
平台是需要人员操作的。
“除非提供足够多的经费,同时宇航中心帮助培养了更多能适应失重环境的人员。”
张明浩和陈哲讨论了几句,就回到数据中心,关注起了平台内部人员情况。
外界对于衡穹平台的测试是一直关注的,但因为并没有第一手消息,几天来,舆论焦点依旧是第一天的测试情况。
测试第八天下午,衡穹平台完成了所有的既定测试计划,并安全降落在了江州机场。
平台安全降落后,马上有专业人员登上二层,并把平台内的人一一接下了下来。
八天的失重,对平台驾驶团队来说都是个挑战。
郝晨、萧远帆、温彦彬还好,他们下了平台,还能轻飘飘的走路适应,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需要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测,后续也要做康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