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没看到当时他的表情……”
“他的眼睛都红了，但还是笑着，嘴里说着‘恭喜’，心里怎么想的谁不知道。”
“旁边吴院士、周院士都在看笑话……”
“谁不记得呀？上次首都开会的时候，说什么我们和电磁实验室合作就是提供装置，研究和我们根本没关系，说的我们和工具人一样。”
“这次还说什么？接了个合作研发核反应堆的项目，经费五千万，他还追问具体经费多少……我会告诉他？”
胡国胜满脸得意地说着，越说心情就越好。
程瀚、顾修远等人，也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他们也感觉很爽快，上次首都开会，宋知衡等人说什么合作没意义，说是物质研究所没有主动合作，机会才给了原子能研究院。
程瀚立刻笑问道：“院长，你就没谢谢他们，把机会留给我们？”
“当然了，必须要谢谢他们，我亲口对邵兵说了谢，但他好像不怎么高兴……”
“哈哈！”
一群人再次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邵兵回到了物质研究院。
他阴着脸，想到原子能研究院和电磁实验室合作，拿到了几千万经费就非常难受。
核物理圈子就这么大，原子能研究院和电磁实验室的合作是被很多人关注的，有什么消息想完全保密也很困难。
邵兵打了几个电话，就知道了，合作经费有多少。
五千万！
对方说的是，“我听说是5000万初始资金，后面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项目规模很大，要求也很高，所以经费多。”
后面也不重要了。
邵兵感慨着电磁实验室的豪横，也能猜到研发必定是有一定成果的，否则经费再多，也不可能拿出五千万给原子能研究院。
但具体到有什么成果，肯定是保密性质的，他连问都不问。
在放下电话后，邵兵的心情就更郁闷了。
一个学者拿到了‘院士’头衔，担任了国内大型合作机构的负责人，科研生涯可以说达到了顶峰，再加上年纪，也不可能再去带队真正研究什么了。
现在圈子里，争的不就是个面子了吗？
一个合作项目没谈成，面子可以说全都丢光了，核物理圈子的每一个人，甚至圈子外的人，都会嘲笑他们有机会不抓住。
在回来的时候，还有老朋友问起为什么电磁实验室先找到物质研究院，结果没有谈成合作。
他能怎么说？
邵兵越想越气，迈步就去了宋知衡的办公室。
宋知衡正和郝焕升笑说着什么，见到邵兵阴着脸走进来，马上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猜测道，“是大亚湾的会有什么问题？”
邵兵盯着宋知衡看了几眼，马上转到了郝焕升，“郝教授，我记得是你说和电磁实验室的合作没什么大不了，所以我们也没有主动争取，对吧？”
郝焕升被问得有些心慌，起身反问，“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和我们也没关系，就是程瀚的团队拿到了五千万经费，合作经费！”
“据说是真实实验研制个微型核反应堆，五千万经费啊，还是初期……”
“后续还有没有不知道，但5000万的项目，我们错过了！”
邵兵越说就越痛苦，他再次捂住了心脏。
他是真心疼！
研究所大部分高经费小型项目，都集中在月面环境探测、空间辐射、航天微型核能配套载荷等领域，但单个项目经费最多不超过六百万，少的还不到一百万。
五千万的项目，一个能顶得上十个、二十个小项目了。
如此高经费的项目，挂在研究所名下都很好看，研究所还能收一部分管理费，最低也超过两百万。
本来是到手的项目……
宋知衡也愣住了，他半张着嘴呆愣了好半天，才确定听到的数字没有错。
五千万？初期？
他是核物理专家，科学院院士，但不代表手头上不缺经费，或者说做科研不缺经费。
五千万的合作项目，就这样‘主动’错过了？
宋知衡忽然用力捂住心脏，张大了嘴向后倒去。
郝焕升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宋知衡半躺在地上，人没什么大问题，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粗喘了好几口气，“五千万！”
“五千万的项目，没了——”
……
电磁实验室。
项目组完成一个阶段的实验，下一步是按照计划，围绕新的完美正方体进行改造。
改造的方法就是在完美正方体表层，贴上激发以及环境控制层，再外层则加装固化膜，并预留感应装置和通电接口。
等一切安装完毕后，项目组再针对其进行实验，方法是通电，看是否能激发反引力射线。
另外，还要检测‘引力转化’产生的电场，是否能带动激发和环境控制装置。
经过一系列实验后，项目组都有些遗憾地发现，外层引力转化产生的电力不足以支持内层电力需求。
“还是要预留通电接口。”
“主要是正方体太小了，引力转化的功率太低，而且电磁转化是一个范围，而不是固定线路，有一部分还会转化为热量。”
“我们的实验上不可能再考虑散热问题……”
内部是完全封闭的。
一旦内部出现持续热量转化，装置运转一段时间就会出问题。
“即便不用外部给内部供电，也同样会存在热量转化，而且强度不低，完全封闭以后，装置最多运转不超过十分钟，就要进行散热……”
研究没有达到预期，还是让人有些遗憾。
张明浩也干脆放弃了，他当然知道不能要求太高，“还是专注于实验吧，按照计划把装置送到新材料实验室，让他们给外层加装银晶，下一步就可以实验了。”
实验方法很简单，就是在小正方体外加个大正方体。
两个正方体都会激发出反引力射线，且两条射线从同一方向释放，可以研究场力是否会叠加，以及外延距离、强度和逸散现象是否会产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