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本体的方案牺牲了一部分效率换取了更高的容错率。”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恶魔队不走这条路。恶魔队的风格是高风险高回报。既然本体的数据已经证明了λ-Drive的可行性，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超越他的效率上限。”
他顿了顿，语速微微加快，“需要安排测试。你和郑吒的协同λ-Drive输出，加上恶魔队版本的能量对冲架构。老唐需要在今天之内完成新的炼金核心——精度要求0.04毫米以上。否则能量对冲的冲突节点会在信念增幅层接入时产生不可控的共振。”
话音刚落，实验室门口传来一声极其悲痛的哀嚎。老唐复制体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只被告知“今天没有零食”的金毛犬。他的眉毛——那双永远耷拉着的滑稽眉毛——此刻几乎要垮到下巴了。
“明明刚回来就要搞实验？能不能让我先把咖啡喝完？”他举起咖啡杯，“这杯咖啡我泡了五分钟！五分钟！水的温度精确到九十度，咖啡粉的克数是按照楚轩给的实验配比称的，我还用了昨天刚学会的炼金术来稳定萃取温度！这是艺术品！艺术品需要被好好品尝，而不是被一口灌下去然后被你抓去雕核心！”
“给你的艺术品三分钟。”楚轩复制体头也不抬，“然后开始雕核心。精度要求0.04毫米，今天之内完成。否则明天郑吒的λ-Drive测试会受影响。”
老唐复制体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又看了看实验台上那块还未成型的炼金核心毛坯，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
然后他做了路明非见过的最有仪式感的动作——闭上眼睛，把咖啡杯举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口小口地啜饮了几口，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了至少三秒才咽下去，脸上的表情如同在品尝最后的晚餐。
老唐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在操作台的角落，然后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专门用来雕刻炼金核心的微型火焰刀。
赤红色的火焰在刀尖燃起，映在他那双耷拉着的眼睛里，把那双瞳孔染成了跳跃的暗红色。他的表情变得专注起来，那种被咖啡滋养过的哀怨被一种更深的、更认真的东西压了下去——那是他在无数次被楚轩压榨之后培养出来的韧性。
“明明。”他叫了一声，眼睛没有离开手里的核心毛坯。
“嗯？”
“中洲队的那个我，现在精度多少了？”
“0.03。”路明非如实回答。
老唐复制体的火焰刀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刀尖重新开始移动，比刚才更稳、更精准。“行。”他说，“0.04是先追上。0.03是下一步。我迟早比他更准。”
郑吒复制体从训练场走进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暗金色的微光——血族能量与龙族血统同时运转时的标志性光芒在他的皮肤下隐隐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发光的河流。他光着膀子，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汗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大概刚结束一轮血族高强度训练。到了外面，他接过萝丽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看到路明非，眼睛一亮。
“明非，你从中洲队那边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他大步走过来，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上次你带来的矩阵调和方案，把我血族的‘爆炸’状态从八分钟提到了十一分钟。这次又有什么能让我超过中洲队那个本尊的？”
“λ-Drive信念增幅系统。”路明非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指了指楚轩操作台上正在运行的模拟图谱，“用你的信念作为增幅燃料，把精神力输出叠加到常规攻击上。你本尊已经能用这套系统把‘湮灭’状态的输出提升三成了。”
郑吒复制体接过毛巾，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三成？”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明显比刚才沉了几分。
“对。”
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向楚轩复制体：“楚轩，什么时候开始？”
楚轩复制体从操作台后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明天。今天需要完成炼金核心的精度达标和信念锚点的预筛选。”他调出一份测试问卷，通过数据板发送给郑吒，“你需要先确定自己的信念锚点。本体的锚点是‘守护萝丽’。你的锚点是什么，需要你自己验证。注意——锚点必须是你内心深处绝对确认、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动摇的东西。如果锚点不稳定，λ-Drive不但不会增幅输出，反而会产生反向冲击。最坏的情况，能量反噬导致经脉受损。”
郑吒复制体低头看着那份问卷，沉默了。路明非以为他会说“我的锚点和本尊一样”——毕竟同一个人，复制体在情感层面上通常会继承原体的核心牵挂。但郑吒复制体沉默了很久之后，开口说了句让他意外的话。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说，“我会仔细想想的。”
他把问卷收好，转身走向训练场的方向。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楚轩一眼：“对了，你不是说精神感应框架也需要测试吗？我和明非先试试那个？λ-Drive的锚点我还需要想一想，但精神感应框架不需要锚点吧？”
“不需要。”楚轩复制体点头，“精神感应框架的核心是实时共享感知信息，不依赖信念驱动。你、路明非、老唐今天的训练完成后，可以先行测试基础版框架的并行感知功能。”
“那太好了。”郑吒复制体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黄昏时分，精神感应框架的测试在训练场中进行。
楚轩复制体利用老唐雕刻的新型炼金核心构建了临时的精神感应框架，核心表面的符文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在训练场中央缓缓旋转。老唐、郑吒复制体、路明非三人在核心周围站定，各自调整呼吸和能量状态。
“框架启动后，三人的感官数据将实施实时共享。”楚轩复制体站在操作台后面，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
“总信息流量为单人感知的三倍——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都将以超低延迟传输给另外两个人。在此过程中，大脑需要能够处理这种倍增的信息流，需要入微级的能量操控来维持意识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