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你的强化方案比较特殊。”他转过身，第一次正面看向路明非，“你在战神世界中的权能共鸣状态表现出了极高的能量转化效率，但这种转化效率完全依赖路鸣泽的供给。你自己的混沌能量在没有路鸣泽支持时的最大输出，仍然停留在四阶中期的常规水平。换句话说，你拥有一件能临时爆发出神级战力的武器，但那件武器不属于你。”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主神光球永恒不变的白色光芒。“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强化自己的本源？而不是继续依赖路鸣泽？”
“两者并不矛盾。”楚轩的语气依旧平稳，“路鸣泽的权能共鸣可以作为底牌使用，但你应该拥有不依赖他的常规战力上限。我建议你在混沌能量控制训练上投入更多时间，而不是兑换新的血统或技能。
你现在的混沌能量总量已经足够支撑四阶中期的战斗需求，但控制精度仍然有提升空间。如果能把能量输出的离散误差从当前的百分之三压缩到百分之一以下，你的实战效率至少能提升两成。”
“那训练资源呢？”
“我和老唐在战神世界采集的泰坦能量样本足够构建一个高密度能量环境训练场。你可以在那个环境里反复测试混沌能量的极限输出和精度控制。成本几乎为零，效果比直接兑换技能要好——因为技能可以兑换，但控制精度只能靠自己练。”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楚轩说的是对的——路鸣泽的权能共鸣再强，终究不是他自身的能力。他需要拥有不依赖任何人的、属于自己的战斗力。这不是对路鸣泽的不信任，而是对“活下去”这件事本身的负责任。
“行。听你的。”
老唐从实验台那边探出头来。“那我呢？我的强化呢？我也要换东西！”
楚轩头也不抬。“你的强化方案在最后一项。你已经拥有恶魔队最高的炼金精度——0.038毫米，在进入战神世界前就达到了。但你在战斗类技能上几乎是空白。建议兑换一套炼金术战斗手册——‘符文武装·即时附着术’，可以用炼金火焰在零点几秒内在任意表面生成临时防御符文或攻击增幅符文。需要C级支线一个，奖励点三千。”
老唐愣了一下。“……也就是说，我可以在郑吒的拳头上现场画一个加攻击力的符文？在他揍人的时候？”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应用中，你需要先适应在动态目标表面进行符文绘制的操作精度。建议先从静态训练开始，等精度稳定后再尝试动态绘制。”
“卧槽。那我不就是移动BUFF机了？”老唐的两条眉毛因为兴奋而高高扬起，然后又迅速耷拉下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我居然也能当战斗辅助”的自我怀疑与期待的复杂情绪中。
路明非看着老唐那张写满纠结的脸，忍不住笑了。“老唐，你终于不是纯后勤了。”
“我一直都是纯后勤！”老唐义正词严地反驳，“但我现在是能在地上画BUFF阵的纯后勤！跟之前只能在台面上雕核心的纯后勤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好吗！”
郑吒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强化兑换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续完成。
主神光球依次降下数道光柱，将每个人笼罩其中。郑吒站在光柱里时身体表面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暴涨，血族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皮肤下凝聚、压缩、重新排列。他的肌肉线条在光柱中变得更加紧实，骨节间传来细微的咔嗒声，那是骨骼密度在侯爵级血统改造下被提升时特有的声响。光柱消散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瞳孔深处那层暗金色比之前更深邃了，像是从琥珀变成了陈年威士忌的颜色。
赵樱空的光柱持续时间比其他人更长。阴影主宰血统的兑换过程似乎涉及某种意识层面的改造，她在光柱中保持静立姿势的时间将近五分钟。
当她从光柱中走出来时，路明非注意到她的影子在灯光下出现了短暂的延迟——身体已经离开了原位置，影子却还在原地停留了大约零点几秒才跟上来。那是阴影亲和度被提升到新层级后的自然现象，等到她完全适应新血统后，这种延迟会收敛到几乎不可见的程度。
铭烟薇和汤姆的兑换相对简单，光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消散了。汤姆从光柱中走出来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个总是紧张兮兮的精神力者，周身隐约透出一种古老血统特有的沉稳。
老唐是最后一个。他的光柱最短，只有几十秒。但当光芒散去后，他抬起右手，炼金火焰在掌心燃起，然后在零点几秒内迅速在他面前的实验台台面上凝结出一枚小型防御符文。符文亮了一瞬，然后稳定地停留在金属表面，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卧槽！我成功了！”老唐的喊声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狂喜，“我特么能在平面上画符文了！”
“那只是在桌面上画。”楚轩冷静地指出，“下一次试试在移动靶表面画。”
老唐的狂喜迅速凝固成了一种“我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兑换这种难度系数这么高的技能”的表情。
所有人都完成了兑换和修复之后，路明非把大家召集到广场中央。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半瓶从阿瑞斯心脏直接抽取的原始神血，瓶子隔着老唐特制的石英壁依旧能感觉到内部能量在自行脉动。他将瓶子放在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这次我们杀了战神。这是整个主神空间里大概没几个队伍做到过的事。但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少——权能共鸣差点把路鸣泽掏空，郑吒的肋骨断了一次半，赵樱空的手差点被恐惧之镰切断。神血和泰坦能量是我们的战利品，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从这一战里学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