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马鸿宇挥了挥手,层层微不可查的声波扩散出去,在这座高温中的城市间回荡。
“诶呦,大家伙还真不少,有个鬼地方还蹲了十几头三阶,跟冬眠似得,听都听不到,要不是我这探查手段又精进了不少,搞不好走进去得被直接吞了!”
苏焕眸中明暗交替,淡淡道,“不再这里,还要更远一些。”
马鸿宇一副见鬼的模样看向他,“我这可是覆盖几十公里的精密探查,你怎么比我还远?”
“同归殊途。”
阿朵在一旁轻声说道。
不管是何种职业,越到后期,进化所带来的增益便越发恐怖,到了四阶,哪怕是最不擅长的领域,甚至能超过三阶最擅长的领域。
马鸿宇眉头跳了跳,“看来老师说的没错,每一个进化途径,都是在将进化者推上最终的神座。”
阿朵眼中浮现出些许异样色彩,没想到这个嘴很碎的家伙也有那么厉害的老师。
不过大祭司曾经说过,这个时代里能走上最终神座的只有一人。
离开风雪区之前,她又问过大祭司一次。
对方说,无论多少次,她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看着列车长向前的背影,阿朵抿了抿嘴,默默跟上。
苏焕并没有理会他俩,他所有的精力都在排查感知范围内的人和兽。
许多年前“百兽”就已经是三阶进化者,如今威名更甚,怎么也得晋升四阶了,找到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高温区这块规则石头就算是解决了。
如果百兽都找不到,那他也不配有这么大的名声。
移动之间,一丝丝四阶极限的气息释放出去,所有的能量都沸腾了,无声的山呼海啸,迎接着他们的君王。
废墟中,天空之上大地之下,所有进化兽都隐约的感受到苏焕的存在,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他们丧失了所有理智,在本能的驱动下离开庇护所和窝巢,向更远的方向逃窜。
哪怕是尸群,也根据本能开始大规模迁徙,只有三阶以上的存在才能抵挡这种气场,惊疑不定的停留在原地。
方圆百公里内,所有的四阶的生命,不管愤怒也好,惊疑也罢,全都被迫向着苏焕的方向前进。
因为苏焕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们。
……
某商业广场,周围尸潮涌动,但却没有任何一头丧尸敢于踏足最中心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头高达八米,如同肉山一般的恐怖生物站在正中间,皮肤龟裂发紫,如同生长纹一般的纹路遍布全身,散发着暴虐的波动,手中拿着一条粗大的锁链,而锁链的尽头是一枚船锚。
用于停泊巨轮的船锚在这生物手中如同精致的手链。
执政官——
屠夫晋升到四阶的专属称号。
每一头对于人类来说都是不亚于天灾一般的麻烦。
对于这种体魄进化到极致的生物,别说是建筑,就算是经过四期改造的武装列车也撞不过他,只能靠四阶进化者去牵制。
而此刻,执政官那双绿豆一般的黑色瞳仁,死死的盯着对面楼顶。
一头体长超过五米的人形生物趴在上面,浑身漆黑如墨,哪怕是炙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也看不出任何起伏,就连周围的光线都隐隐被他吸收掉了。
唯有手臂开合之间,肋骨上一颗颗眼珠子泛着诡异的微光。
由夜魔晋升的四阶丧尸,夜将军,此时也死死盯着下方的执政官。
“轰!”
漆黑的身影在楼顶消失,雷暴一般的音啸在建筑间层层回荡,看不见任何身影,只有一栋栋建筑粉碎似的崩塌,站在上面的丧尸像是下饺子一样摔在地上,变成一滩滩分不清手脚的肉泥。
相比于夜将军迅猛的速度,执政官如同一个笨拙的胖子,只能小幅度的扭动着脑袋。
绿豆眼中忽然变得一片漆黑。
规则的交锋已经先一步开始了。
伴随着轰鸣,三只尖锐的爪子瞬间没入他的脖颈,坚韧如金属的身体像是黄油一般被隔开,夜将军一手抓着他的脖颈脊骨,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狠狠地向执政官头顶刺去。
执政官脸上憨憨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狰狞。
轰的一声,占据上风的夜将军被横飞来的巨物砸飞,直接贯入旁边的建筑之中。
大楼崩解,废墟将其埋在其中。
袭击他的赫然是执政官手中的船锚。
执政官甩着粗大的锁链,一步步向废墟中走去,每一脚都踩得大地崩裂,轰鸣不休。
“噗嗤!”
三根尖锐的爪子从废墟中伸出,贯穿了执政官肥厚的脚掌,但后者没有任何痛苦,反而惊喜的低下头。
手中船锚凶残的向下砸去,废墟缝隙中,漆黑的血液飚飞三米多高。
整个广场都是“轰轰轰”的恐怖声音。
夜将军在废墟下舞动着利爪反击,但嘶吼和挣扎却愈发微弱。
就在执政官砸的兴起时,忽然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向前看去。
扬天发出一声咆哮,浑身血气激荡,丝毫不理会已经苟延残喘的夜将军,迈开大步就向那个方向跑去。
尸潮收到驱使,发出一声声恐怖的嘶吼,追随者执政官的脚步涌去,哪怕被他踩成肉泥也甘之如饴。
原本的秩序被打破,现场一片混乱,一头二阶追猎者踏上了夜将军所在的废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几根利爪胡乱的撕扯,二阶丧尸坚硬的身体就被撕成了碎片扯了进去。
然后就是瘆人的咀嚼声。
吃完了二阶丧尸,凄惨的夜将军从废墟底下爬了出来,向执政官离去的方向狂奔。
一边奔跑,一边挑选着低阶丧尸胡乱吞了,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也逐渐愈合。
气势恢复到巅峰。
十五公里外,一处郊外别墅内。
一个穿着赤红色皮坎肩的男人正抱着一大盆肉食喂着一头巨兽,那巨兽浑身圆滚滚,皮毛油亮,两颗巨大的板牙闪烁着金属光泽,小眼睛透露出一股憨态。
赫然是一只放大版的土拨鼠。
“吃饭啊大牙,有二牙帮你站岗呢。”
土拨鼠用小爪子推开了男人放在嘴边的肉食,警惕的向那个方向看去。
男人抱着盆向远处望了望,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若有若无的轰鸣声,低声骂道,“又打上了?这群畜生精力是真旺盛啊……”
就在男人准备进屋的时候,却猛地回过头去,眉头拧成了川字。
感受着那喧烈的气场,面色难看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