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会掐着点来...”
“但他又是怎么知道这精确的位置?”
蛮骨与丛云牙交手过,明白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虽然不惧一般对手,但若与其正面冲突,恐怕难以讨到便宜。
(难道...那家伙能追踪我身上的气息?)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早在最初就不可能让我逃掉。)
蛮骨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与伊黑战斗时留下的淡淡灼痕,那是伊黑在危急时刻激发出的波纹之力造成的。
波纹的力量与鬼的气息截然不同,或许正是这股特殊的能量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灯火一般,吸引了丛云牙的注意。
深知丛云牙与无惨有合作,而自己此行正是为了打探鬼方的情报,若被丛云牙撞见,不仅计划泡汤,甚至可能陷入危险的战斗。
他迅速环顾四周,心中快速盘算,余光瞥了一眼站起来的伊黑和被桑岛拖在屋檐下躲藏的三笠,又感受了一下越来越近的那股压迫感,最终准备先一时性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在疾行。
休养好的丛云牙,以沉稳迅速的姿态前往关键的地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空气中残留的一缕特殊气息。
(移动了吗?)
(可惜光是这样还不够。)
察觉到对方要转移的目的,丛云牙冷笑一声随即加快速度接近。
而就在没有多久,视野里闪过一个破旧的道场,那完全就跟废弃的破烂没两样,丛云牙只是瞄了一眼,就不为所动了。
(鬼杀队的人吗?)
(哼,想借助这帮人来打探?)
下方也零稀有血迹和人员在...
判断出对方的身份,丛云牙也没过多停留,而是追寻着蛮骨的气息而离开。
而他那一闪而逝的氛围,倒是令下方的伊黑终于松开了手中的刀刃。
“那家伙...难道就是无惨吗?”
“竟然在天上飞?”
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即便没有刻意去看,可他还是体会到了那与平时既然不同的感觉。
“唔...”
“赶紧把绷带拿来。”
“是!”
而躺在屋檐下硬咽的三笠则是表情痛苦着。
对她来说,这是第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
哪怕只是被蛮骨踢了一脚导致肩骨错位,可这也令其想要哭喊出声。
“好疼!”
就算再怎么忍耐,三笠也是有极限的。
如若不是刚才的场景不太合适,她兴许真会哭闹起来。
而殊不知,她与真正的死亡正擦肩而过。
正因为过于普通的情况,使得丛云牙压根就没有在意下面,从而忽略了她这个参与者在场的因素。
只能说是丛云牙被逃走的蛮骨所吸引,存在着固有的思维盲区所导致的。
如此偶然的条件,导致他错失了斩杀一名弱小参与者的机会。
灯下黑亦是如此...
………
太阳高照在天空,林间城堡的轮廓在朦胧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韩铭蹲伏在一棵高大梧桐树的枝干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城堡周围的布局,他的呼吸压得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陆生则潜伏在另一侧的树丛中,身姿轻巧如同猫科动物,手指微微扣住腰间的弥弥切丸,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说是城堡,实际上的守备比我们预想的要森严得多。”
陆生压低声音,通过事先约定的简单手势向韩铭传达信息。
韩铭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城堡外围的巡逻路线上,五名穿着黑色甲胄的守卫每十五分钟换一次班,城堡外墙设有三处瞭望台,每一处都有弓箭手驻守,更精明的是,城堡大门前的空地上没有任何遮蔽物,想要硬闯必然会暴露。
“从南侧的排水沟绕进去。”
“那里连接城堡地下的通风口,可以直接进入内部。”
陆生用手势示意,可却看见韩铭缓缓摇了摇头。
他随即明白,这位同行似乎并不想用那么温和的方式进行。
“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找到那位笼中之鸟...”
“同时也要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所谓的鬼被权力者饲养。”
“我也不想用效率太低的方式磨蹭...所以还是直接一点吧。”
“我走正门,你从侧面去。”
意识到韩铭的打算,陆生没有反对。
不如说这样确实更适合他们。
由这位在正面吸引,他也就更好暗中行动找人。
尤其是有韩铭的大张旗鼓,必然会牵引出更深的事物。
至于找到珠世怎么做?
陆生决定遵循最简单的做法。
强绑!
歪管对方是什么想法,先绑票再说。
这位重量级的剧情角色值得这么去做。
两人分头行动,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掠过林地。
陆生借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向城堡的东侧。他的脚步轻盈,动作敏捷,如同一只在林间穿行的猫,弥弥切丸被他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而韩铭,则大摇大摆地从树林中走出,径直向着城堡的大门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守卫的警觉。
“站住!什么人!”
一名守卫大声呵斥,手中的长弓已经拉满,箭尖直指韩铭。
韩铭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看那名守卫一眼。
“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放箭了!”
守卫的喊声变得更加急促。
韩铭依旧没有回应。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地面的碎石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放箭!”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数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取韩铭的要害。
然后,仿佛时间被放慢了一般,韩铭的身形微微一晃。
那些箭矢从他的身侧、头顶、脚下掠过,没有一支能够触及他的身体。
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简单地侧身、低头、抬脚,便轻松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怎么可能...”
守卫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见到的一幕。
韩铭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守卫的脸庞。
“没有特别的家伙在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那从本人的想法来看并不是在讥讽,可落入别人耳中就不一样了。
守卫们沉默了短暂的一瞬,随即爆发出冷笑和嘲讽。
“狂妄!”
“杀了他!”
守卫们纷纷拔出刀剑,蜂拥而上。
“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波纹的力量开始涌动,下一瞬,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什么...?!”
一名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中了一拳,明明那拳头看起来并不重,却仿佛有千钧之力贯入体内,他整个人如同被大锤击中一般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三名同伴。
韩铭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脚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却沉重如山。
守卫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接二连三地被击倒在地。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城堡门前便躺倒了数十名守卫,哀嚎声响成一片。
“说是城堡,不过就是个装饰浮夸的要塞而已...”
韩铭抬头看向前方,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叮当!!!”
“敌袭!!”
响亮的预警在城堡里响起,来回跑动的守卫彰显着他们的紧迫。
“什么情况?!”
“大人...有人闯进来了!”
“?”
听到这样的回报,这位当权者都没反应过来。
“是谁?!!敢这么大胆动用私兵?!”
“难不成是那群家伙?!”
他甚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政敌。
(该死的家伙,竟然不顾条约玩阴的...)
(你们这群不想长生的庸俗货!)
在内心骂骂咧咧,可他也并没有太过于慌张。
这座城堡里还留有无惨配置给他的特殊“恶鬼”。
据说是一些能够短暂在阳光下活动的亡者,可在封闭的城堡里,就算是普通的鬼也能够有无光的区域拱其活动。
杀一些普通的军士那是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陆生已经悄然绕到了城堡的东侧。他抬头看向那扇位于二楼的小窗,目光沉稳地丈量着距离,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脚并用,如同一只壁虎般轻松地攀上了墙面。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翻身进入城堡内部。
城堡内部的光线昏暗,只有透过狭窄的窗户射入的阳光勉强照亮了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和花香,混合成一种奇特的香气。
来到另一处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下方是一个宽敞的厅堂,陈设着古朴的家具,壁炉里还残留着昨夜未燃尽的木炭。
厅堂内空无一人。
陆生用指尖轻轻顶开栅栏的插销,动作缓慢到几乎察觉不到移动,栅栏被取下的一瞬间,他单手托住其底部,另一只手绕到上方扶稳,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碰撞声。
单人从通风口轻盈落至地面,足尖点地后立即卸力前滚翻,将落地的声响完全吸收。
站定后环视厅堂,据产屋敷耀哉提供的情报,珠世应当被关押在这座城堡的某处,相比那里的守卫最为严密,而且设置有专门用于防备的机关也说不定。
城堡内部的结构比外观看起来要复杂得多,走廊迂回曲折,每隔十几步就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却能够勉强照亮前路,陆生在经过每一个拐角前都会先确认脚下没有铺设陷阱或响板。
陆生压低身形,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进,他的耳朵竖起着,时刻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一路上都很顺利,几乎没有什么人来阻拦。
想必都是被韩铭吸引了注意力,导致内部的人力缺失。
在前往高层的楼梯转角处,他忽然停住脚步,前方传来断续的脚步声。
身体紧贴墙壁,呼吸变得更为悠长,脚步声逐渐靠近,从那沉稳的节奏来看,守卫的身手绝非普通杂兵可比。
脚步声经过他藏身的转角时,能够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铁锈味。
三秒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竟然是亡者?”
看见了骇人的生物,陆生从阴影里现形皱眉道。
出现这种东西,那就是丛云牙的手笔。
“那也就证明城堡里某人的重要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