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的怒吼声在城堡内回荡,仿佛连墙壁都在震颤。
珠世的脸色瞬间苍白,瞳孔因恐惧而紧缩,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指紧紧攥住暗格中掏出的纸张。
“明明是白天,可他还是来了。”
珠世的声音低哑而急促,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虽然在背叛无惨的时候就预料过对方会应激,但顶着太阳的风险出没,也从侧面证明无惨相当看重她。
“不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从这里走,我知道一条通往外界密道的路,那里应该没有守卫和亡者,我可以暂时隐藏气息,但你那位同伴...”
她语速极快,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身体已经转向侧门,显然只想着如何尽快逃离这个即将变成地狱的地方。
在她看来,无惨的力量不属于寻常的范畴,那是一群上弦集合起来都打不过的怪物。
数百年的隐忍与逃亡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直面无惨意味着毫无悬念的毁灭。
即便有她研制的削弱药物,也只是争取到一丝逃跑的希望,而非反击的可能。
然而,陆生却站在原地,神情出奇地平静。
他甚至微微侧耳,像是在聆听那暴怒之声中蕴含的某种破绽,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来了就好。”
“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
陆生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珠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鬼舞辻无惨...你现在的状态,连外面的重装亡者都未必能对付,怎么可以...”
“我不行,但有人行。”
陆生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信任,他抬手指了指城堡外的方向,
“我那位同行,乔纳森·乔斯达...或者说jojo,他就在这里。”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坦然而自信。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以为他为什么放任敌人通风报信?他不是在吸引注意力那么简单,他是刻意在等关键的人物出来。”
“只可惜并不是丛云牙那家伙...”
珠世愣住,目光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错愕。
她见过太多鬼、太多恶、太多自以为能对抗无惨的人,最终都化作了灰烬。
更别谈丛云牙这个她始终都看不懂的异类。
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中,丛云牙几乎是不可战胜的,是无解的噩梦。
即便是无惨也是人类难以杀死的怪物...
可陆生对无惨那毫不在意的态度,那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的轻松,让她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了数百年的认知产生了动摇。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同伴?”
珠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某种隐约的期待。
陆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抓紧弥弥切丸,朝侧门方向歪了歪头。
“比起那个,我们还是先逃离这边比较好,既然无惨出现了,一时半会JOJO估计也不会来我这里。”
“要是被这些杂鱼单杀了,我可丢尽了脸。”
他语气中的笃定与从容,与珠世紧绷的神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珠世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再多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快步跟上了陆生。
而在城堡覆盖的黑暗中,那暴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无惨如今满脑子的是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抓回来狠狠折磨一通。
却浑然不知前方等待着他的,并非他想象中的猎物...
“你逃不掉的!”
狰狞的发出声,他迈步在城堡里,对那些倒下的兵士们熟视无睹。
可紧接着从正面通道传来的脚步声让无惨眼眸转移了过去。
“啪嗒...”
“哟...白天跑出来,胆子倒是挺肥啊。”
“丛云牙难道没告诉你,这世间并不太平吗?”
魁梧的壮汉悠哉的从房间里绕出拦截在了道路上。
“你是...!”
“难怪这里的亡者拦不住。”
“原来如此。”
像是明白了什么,无惨瞳孔一缩,心中的疑惑转而迎难而解。
他本来还在奇怪珠世哪来的胆子叛逃。
如果是赶上这个波纹使者闯入的时机,那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那些亡者被韩铭轻松解决了,可实际上那些玩意比一般的上弦都难以对付。
即便是鬼杀队的柱们也不见得能够讨得到好处。
而这样的怪物,在这个城堡里有整整七、八十只。
这也是为什么无惨他们放心让珠世待在这里的原因。
在消息闭塞,守卫充足的情况下,珠世是很难脱离的。
这数百年就是这么度过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心生警惕,无惨知晓对方有棘手的力量因而没有轻举妄动。
“好心人告诉我的。”
“你想见见他吗?”
可对方那戏谑的态度让他面露气愤。
一直以来横行霸道惯了,见不得有人在眼前如此。
所以情绪上难免会有些激动,可考虑到对方能够重伤丛云牙的实力,无惨还是没那么无脑的上头。
(正好,试探一下他那所谓的波纹力量对我有多大的影响...)
也有着全身而退的信心,无惨对波纹并没有实感。
他全程只从童磨和半天狗那里有隐约的回馈。
即便知道波纹对鬼的杀伤性远超日之呼吸,可到底对他这个鬼之王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
毕竟如今的自身虽然还未完全克服阳光,但也有一定程度的“抗性”。
伸出手,指尖化为数道尖锐的血色触须,直刺韩铭的胸口。
他并未太过于害怕,毕竟在这数百年的岁月中,死在手中的所谓“人类强者”早已不计其数。
人的身体太脆弱了...
会被伤痛所影响,会被病魔所缠绕,会被寿命所干扰...
强如继国缘壹也逃不了这个束缚。
这一点无惨自己也是最有体会的。
而无论多强的“人类”,只要伤到要害最终都会死去。
眼前的这个波纹使者肯定也不例外。
只能说他对“人类”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很“原始”的程度。
然而...当触须距离韩铭的皮肤不过数寸时,一道淡金色的波纹骤然从韩铭的拳头上迸发而出。
那光芒带着太阳般炽烈的气息,瞬间将无惨的血色触须灼烧殆尽。
“唔!!”
无惨身形本能地向后撤去,他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沿着残存的断须向上蔓延,带来一种久违的、令他厌恶的刺痛。
那刺痛仿佛来自于太阳本身。
“这就是波纹的力量吗!和太阳一样...”
无惨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他的躯体明明有一定的耐性,却还是一触即燃...
这代表一件事...
(必须杀了他!)
认定到对方威胁到了自身的地位,无惨眼眸里浮现出无穷的杀意。
不能放任这个家伙活着...
要是像数百年前的日之呼吸那样被散布的话,以后“鬼”算是彻底完蛋了。
他开始绕着韩铭缓步移动,目光紧紧锁定在对方的胸腔和鼻梁处。
波纹使者使用力量的方法似乎和呼吸法近似,因而只要干扰到对方的呼吸频率,也许就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