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你很强!”
“那份顽强的意志...”
“我确切的见识到了。”
右肩沿着胸膛往下的部位湮灭着,猗窝座对那倒在地上的人称赞道。
能够和他打的如此焦灼的柱是很少见的。
身体依然被波纹侵蚀,无法自由的复原。
这样的情况数百年来还是第一次。
不能再依赖高速的恢复力,如同人类那般脆弱...
“唔...”
不知道多久没有体验到这样的感觉了,猗窝座一时间意识有些恍惚。
这种“缓缓死去”的既视感,他总觉得在哪遇到过...
是在哪呢?
想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可猗窝座却笃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忘记了。
“砰!”
重物落下的声音响起,猗窝座目光看向了那边。
只见魁梧的体格出现在高台边缘,锐利的气势扑面而来。
岩柱...
悲鸣屿行冥!
据说是这届鬼杀队里最强的柱...
之前鸣女也曾经告诉过他,有危险的人物过来了。
对于猗窝座来讲和强者交手本身就是很亢奋的事情。
哪怕现在受到无法恢复的伤势,拖着这幅半残的躯体他都要战斗至死。
当步伐刚迈出一步,他却感受到有什么牵扯着自己...
(够了...不要再去了...)
(是谁?)
回眸隐约看见了模糊的身影拉着独臂的左手,他竟僵在了原地。
“......”
岩柱对眼前这个鬼迟疑的态度没有过多关注,他首先找到了杏寿郎所在的位置和不远处抱团的普通人类们及队士。
保护了所有人,甚至拼的上弦之鬼深受重伤...
炼狱杏寿郎...
无愧于炎柱之名...
奄奄一息的气息也让他明白还有抢救的余地。
如果动用珠世提供的手段...
这点致命伤算不上什么。
赶紧将眼前的上弦之鬼解决即可。
宽大的躯体直冲而去,那带来的压迫感让猗窝座浑身发毛。
本就遭遇不明因素硬控的他,此刻更是久违的体会到了一种“熟悉感”。
专精波纹,舍弃日轮刀的行冥面对鬼早没了以往那般窘迫的情况。
他的攻势凌厉沉重,甚至压的猗窝座躲闪都非常的吃力。
强...
很强...
比起杏寿郎都还要强...
“咔嚓!”
唯一的左臂在试图格挡时被轻易卸下打断,波纹再度顺着伤口沾染而来,加剧着他身体的消亡。
根本无法还手,只是狼狈的在闪躲...
本来猗窝座对这种现象应该愤怒的才对...
但不知为何,面临这样的局面,他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朦胧感。
仿佛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有这样被压着打的经历。
是谁?
他试图想揭开那份缠绕在心里的迷惑...
“砰!”
胸膛被肘击命中,身体倒飞而出撞在墙壁上滑落,他艰难的起身,可胸口那传来的高温也象征着穷途末路的状态。
(够了...你已经输了,不要再起来了...)
纠缠的语言让猗窝座怒目圆睁,可他却没有平时那般烦躁。
输了?
他猗窝座?
脑海里闪过被一如瞬杀的记忆,又浮现杏寿郎和自己对冲的场景...
再到现在行冥追来挥拳的画面...
自己刚才就...已经败了。
在杏寿郎的刀刃斩去半截躯体时,就已经进入了死亡的倒计时。
只要他还是鬼,就避免不了被波纹影响。
如今的挣扎,不过是无意义的行为。
(是这样啊...)
在拳头接触到面部之前,他猛的想起了什么,神态释然了下来。
作为鬼恶贯满盈的余生,都是为了弥补生前没能达成的约定。
但最终,他还是没能做到...
记忆里在道场里浮现的阴影,那是丛云牙的样子...
猗窝座转而发出了最后的低语。
“地狱...我会在那等...”
“砰!!”
冲拳命中目标,行冥利落的结束了这场残局。
随即走向了杏寿郎那边。
“咳咳...抱歉...我好像有点搞砸了。”
哪怕深受重伤,可炎柱还是记着本职的使命。
“不...保护住了那些人,你已经足够努力了。”
岩柱来到身前朝他摇了摇头,随后认可道。
不是谁都能守护住想要的事物的...
杏寿郎在这场战斗并不能说是输了。
就算他没有及时到达,刚才那只上弦鬼死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便是波纹对鬼的强大克制性...
如果没有波纹的话,杏寿郎或许只会落入单方面“挨打”的困局。
但封锁住鬼的恢复力,甚至能够造成有效伤害的情况下,未尝不能将其战胜。
可以说杏寿郎在保护住无辜人士的同时,做到了和对方一换一的程度...
这足以证明数个月之间的锻炼是有成效的。
“南无阿弥陀佛...”
“虽然接下来的行径你可能无法接受,但我必须得这么做。”
“嗯?”
听到行冥的话语,杏寿郎不是很理解他想做什么。
“这种手段,要说是治疗方法,是有些令人抗拒。”
“但眼下,为了大局着想,个人的理念姑且可以放下。”
捡起旁边白猫嘴里叼着的针筒,行冥沉声道。
他随后将其扎在了杏寿郎的手臂上。
“原谅我...”
…………
“砰!!”
三笠躲在掩体后面,看向前方激烈的战况心惊胆颤着。
视野里鬼杀队的众人不停对无惨发起着冲锋,那惨烈的迹象让她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前仆后继”的大场景。
哪怕是普通的队士也是拼了命的在努力。
柱们更是各种配合打的起劲...
“继国缘壹不应该瞬杀无惨?”
“受伤影响战力这么严重吗?”
也看见了一如那双手挥刀吃力的模样,三笠嘀咕着。
她知道对方也是参与者,和自己的队友大乔有往来的同盟人。
但她不明白这人怎么玩的这么“菜”。
缘壹打无惨难道不是碾过去?
怎会伤成这个模样呢?
“无惨全程都在提防波纹...”
“难怪对其他人发起进攻都畏手畏脚的。”
视线挪动能够看见无惨那憋屈的局面。
明明对普通队士和个别柱有压倒性的数值,但他每次想下死手都会被干涉而寸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