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云牙冷眼扫过突然出现的鬼柱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呵...变成鬼来战斗?真是可悲又可笑的决定。”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一如面前,妖刀裹挟着浓烈的邪气劈下。
“铮!”
一如勉强架住这一击,断刃上的金色波纹与邪气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被巨力压得弯下了腰。
“别想得逞!”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如同烈火般炸响,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从侧面撞向丛云牙。
变成鬼后,他的速度与力量都得到了质的提升,炎之呼吸的剑技更是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
“炎之呼吸...”
刀锋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虽然不是波纹,但那股灼热的气息不容小视。
“咔嚓!”
丛云牙反手一刀,邪气凝聚成实质的剑压,将杏寿郎震飞而出。
但就在这时,不死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背后。
“血鬼术·岚!”
狂暴的刀风裹挟着无数细碎的风刃,如同龙卷风般席卷而来。
变成鬼之后虽然无法使用波纹,但也得到了其他的提升。
身体的异变和新的血鬼术...
不死川的双眼泛着凶光,完全不顾防守,一上来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嗤!”
风刃划过丛云牙的后背,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虽然伤口转瞬即逝,但这一刀却成功激怒了丛云牙。
“找死!”
丛云牙的背部猛地延伸出数根尖锐的触手,如同长矛般刺向不死川。
那些触手带着浓郁的邪气,一旦被刺中,恐怕连鬼的恢复力都难以抵挡。
“不死川先生!”
炭治郎惊呼一声,正要冲上前去,却看到一道身影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不死川面前。
“喂喂喂!要是忘记我的话可是让人苦恼。”
“华丽地登场!”
宇髄天元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他手中的双刀却毫不含糊,变成鬼后,他的感知力与反应速度都大幅提升,配合着音之呼吸的奇诡步伐,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触手的突刺,同时反手一刀斩断了其中一根。
“哗哗!!”
刀光交错,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那声音仿佛有魔力般,让那些延伸出来的血刺动作微微一滞。
“趁现在!”
伊黑小芭内如同毒蛇出现在了另一边,他的刀法刁钻狠辣,专攻丛云牙的视觉死角。
蛇之呼吸的剑技如同活物般灵活,在丛云牙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密的伤口。
“就这?”
丛云牙不以为然,体内的妖气如同火山般爆发,实质化的气浪将围攻的鬼柱们弹飞出去,就连伺机而动的锖兔等人也不得不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还没完呢!”
义勇和锖兔、真菰没有迟疑,连忙追过去同时出刀,水之呼吸的剑技搭配波纹如同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的刀光将丛云牙笼罩其中。
“水之波纹...”
“水之波纹...”
“水之波纹...”
三道刀光完美配合,一者化解丛云牙的反击,一者趁机拦截,一道直奔目标。
义勇的刀锋擦过丛云牙肩膀处延伸的血鞭将其斩断,波纹的效力滋生着。
“啧。”
丛云牙切断了被波纹影响的血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些人的干扰力。
尤其是那些变成鬼的柱...
虽然他们无法使用波纹,但变成鬼后,他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质的飞跃,配合着精湛的剑技和未知的血鬼术,竟然能对他造成些许的影响。
“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行冥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他双手合十,眼中流下泪水,但那副悲天悯人的姿态下,却是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战意。
“南无阿弥陀佛...岩之波纹...”
他整个人如同山岳般撞向丛云牙,手中抱着拆下来的木柱朝着丛云牙砸去,仅是挥动的隙间就已经引起地面震颤。
“轰!!!”
那番攻势让丛云牙不得不分心应对,脖颈长出的骨枪与其碰撞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香奈惠和蝴蝶忍从两侧包抄而来。
两女如同鬼魅般游走在边缘,趁他抵挡攻势之际纷纷出刀。
“花之波纹...”
“虫之波纹...”
“咔嚓!!”
可刀刃还未顺利碰触,就被那裹着邪气的触手所打断。
“你们的波纹力量比起那家伙弱太多了!!!”
丛云牙应对着,心中说不出的轻松。
和这帮人交手才能体验到什么叫做差距。
大乔的波纹他都驱散不掉,可这帮人的波纹就跟玻璃一样,一打就碎。
攻击被迫中止,两女只能向后方退去。
炭治郎和善逸、伊之助、祢豆子衔接而上,金色的波纹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残影,直奔丛云牙的腰际。
“砰!!”
虽然没能打中,被触手拦截住,可多少有了些作用。
(这几个小家伙的波纹纯度合起来比其他人都要厉害?)
丛云牙被这突如其来的合击打得后退一步,他偏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也算是互相配合的结果,炭治郎几人本身就经常一起训练,甚至能够得到大乔的指点。
而在之前的实战里更是领会到了波纹最强的要诀...
那就是“集中”一点的打法。
自己的波纹不够强,那就将其他人的连携起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撼动丛云牙一步。
“嘁...”
丛云牙见到了那些又准备封堵上来的人员,他不再墨迹,妖气弥漫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扫去。
“小心!”
一如知道他想做什么,提前大喊一声了,但已经来不及了。数根触手如同长矛般刺穿了宇髄、伊黑等人的腹部,将其钉在了地板上。
“大家!”
祢豆子尖叫一声,但受伤的人却只是咳出一口血,露出惨淡的笑容。
“没事...就这种程度...我现在可是鬼...”
话音刚落,不死川腹部的伤口已经有愈合的迹象,可就在此时他突然蹲在了原地,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不死川先生!”
“这是...”
炭治郎跑过去查看,却发现不死川受伤的部位有着黑色的气息侵染。
“你们不会以为鬼这种生物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吧?”
“在我面前,是鬼是人都是一样的。”
刀依然压着一如,丛云牙冷笑道。
“那是邪气!丛云牙的邪气会渗透肉体的...”
“所以就算是鬼也不要轻易受伤。”
一如看着他们,随即喊出声道。
“还有这种事?”
从地上站起,宇髄和伊黑脸色微变着。
“砰!”
炼狱杏寿郎一个闪身挡在祢豆子面前,用身体硬生生接下了那拍打而来的血鞭。
“噗!”
一口鲜血喷出,带着祢豆子被弹飞而出,杏寿郎的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但他的眼神却依然炽热如火。
“看来只要不被直接命中,影响倒是不大。”
“没事吧?”
被询问着,祢豆子只是受到些冲击,点了点头。
“有点困难...他简直就是个堡垒,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能反击。”
真菰摇晃着身体站起,有些虚弱的说道。
她和义勇、锖兔挨了几下震荡就有些开始吃不消了。
现在光是握紧刀都很费力气...
“这样也足够了...”
“哗哗!!”
两道刀光交错而过,丛云牙收刀而退,之前站的位置上留下两道深可见底的斩痕。
只见一如调整着呼吸,摆好架势,他的余光瞥向了某处。
“咻!”
还未等丛云牙行动,他率先接近而去,发起了一次破绽较大的攻击。
“嗯?”
虽然不明白对方的举动,但丛云牙可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
手臂一甩砸向一如的脑袋,那延伸出来的波纹很及时的抵住了,但也架不住震荡将他打得倒飞出去,撞碎了数根柱子。
“一如先生!”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顿时惊喊道。
可还未等多久,就看见一如额头顶着血迹,手拿着一把沾满尘埃的刀刃冲了出来。
“!”
丛云牙眼光一凝,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弥弥切丸!他从哪得到的?!)
有些疑惑,但转而看见了探头出来的“路人女队士”,他顿时明白了。
感情刚才是故意被自己打飞好去拿刀...
(但是,没有经历洗涮的东西,就算能够当做普通的刀刃使用,也没有任何效力。)
面对弥弥切丸,正常情况他或许还真得要小心点。
那好歹是一把对妖怪的特攻武器。
即便附身的无惨算不上,但他丛云牙本人架不住有“妖力”影响。
可如果是一如在使用的话,丛云牙反倒是不担心了。
因为那玩意是陆生的“专武”。
在没有洗掉印记之前,一如就算拿在手里也不过是普通的刀刃罢了。
“喝!”
怒吼一声,刀光如电光火石般的闪烁。
“哼!病急乱投医吗?”
丛云牙反手一刀与其对碰着,将一如劈飞出去,因为反震的关系,一如的肩膀被蹭到了,几乎能看到那被刮去皮肉的骨头。
“一如先生!”
众人想要冲上去,但丛云牙的触手如同鞭子般抽来,将他们逼退。
“那家伙这不是完全不行吗?”
三笠探头看着受伤严重的一如,有些担心。
刚才飞过来从她手里拿走了那把刀,本以为还有什么作为,结果一下就被丛云牙伤到了手。
如今这种情况相当的不妙。
她已经看出来了,一群人围殴上去,愣是拿丛云牙没半点办法。
虽说现场不是打宿傩那样一个个上,可这一帮人一起上,也不见得对丛云牙造成像样的威胁。
丛云牙显然比无惨要难搞定太多了...
(怎么办...)
看向另一边之前就昏迷的甘露寺,三笠头疼着。
这局面已经是很不妙的了。
“喂...你为什么还躲着!一起上啊。”
被其他队士看见那胆小的模样,三笠猛的来回摇头。
她打丛云牙?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这点身板冲上去连肉盾都算不上。
余光看见腰间撇着的瓶子,她将其拿在手里思索着。
这是那位队友留下的东西...
里面装了很雄厚的波纹在...
用这个东西打丛云牙是不是会有效果呢?
也不外乎三笠会这样考虑,因为丛云牙是吞噬了无惨的躯体转生的。
某种意义上属于怕太阳的鬼...
之前三番五次不让波纹缠身,恐怕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可是,要怎么接近过去呢?)
判断着值得一试,但有个问题就在于要如何打中丛云牙。
像平时丢石头那样丢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且不说力气和抛物线的定义,就单她那种力道,别人估计走着都能躲开。
近距离直接砸?
她觉得这个更不靠谱。
不说能不能靠过去,就单说这瓶子在视野里就跟灯泡一样够显眼的了。
丛云牙除非脑子秀逗了才会视而不见让她近身。
(嗯...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他无法反应的速度靠近,但现场压根没人做得到吧?)
看向前方激烈的战况,三笠抓头烦恼着。
(要么就是把这份波纹传递给谁来使用...)
(给那家伙吗?)
(但他那副重伤样,就算有了也赢不了吧。)
想到了波纹另一种用法,三笠又看了看现场。
一如如今伤势太重,战斗都已经是很费劲的事情了。
就算能够运用这瓶子里的波纹来增强,估计也不一定能够发挥的好。
但要是找其他人,貌似也不怎么靠谱。
毕竟大乔的波纹并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要是一旦控制不好浪费了,那一切都白搭了。
“哐当!”
激烈的战况仍然在持续着,一如拿着的弥弥切丸被打飞,行冥为了掩护他被丛云牙贯穿肩膀。
围拢上去的众人尽皆被打退...
每人的身上都开始有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再这样下去,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啊啊啊...快想,快想啊,我!”
“谁能做得到...”
目睹那又插在石柱上的刀刃,三笠焦虑的要哭了出来。
这种紧要关头,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她旁边传来的细微声音让其停了下来。
“三酱...”
“甘露寺!你的腰受伤了,别乱动...”
那熟悉的声响让三笠伸手扶着当事人劝道。
“我没事的...反倒是你看起来很烦恼。”
“三酱...你在害怕呢。”
甘露寺的话语让三笠无法接话。
“因为...说不定会死。”
她面带犹豫说出着自己最为担心的事情。
要是没能在这里阻止丛云牙,那她想必也是死路一条。
对死亡还没有明确的感悟,三笠是很恐惧的。
就算之前鼓起勇气和上弦拼搏过,可那和眼前不一样。
堕姬之流怎么比得过如今的丛云牙...
“那更应该去战斗了...”
“!”
甘露寺的话语让三笠微微一顿。
“三酱不是为了这一天努力过了吗?”
“经受了苛刻的训练,也受过伤...”
“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呢?”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那家伙是怎样的怪物...”
叹了口气,三笠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无知是福”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成为这个世界不知情的“土著”。
那样也许还能毫无顾虑的去面对。
丛云牙...
那可是一把非常强大的妖刀。
而她只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凡人”。
根本没有任何赢面。
“喂...别乱来!你这样都还要去吗!”
眼看甘露寺还要起来,那握着断刀要去战斗的模样让她愕然着。
“我可不能退后...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
“哪怕能够帮上一丁点忙...也许都能扭转战局。”
闻言,三笠沉默了下来。
看向甘露寺那摇摆的背影,她手不自觉的紧握着。
视野里是鬼杀队的众人拼死战斗的模样...
有普通的队士也有还年龄尚小的炭治郎等人...
有熟悉的柱也有一如这样的参与者...
“休想得逞!!”
“切,滚一边去!”
“不会让你得手的!”
“掩护一如先生!”
喧闹的场面相当惨烈,这让三笠有种看见了鬼灭大决战时的画面感。
只不过这一次和作为局外人时不同...
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我肯定是疯了...”
恍然着,她走出了之前一直躲藏的掩体。
“都走到这一步了。”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三笠握紧自己的刀片试图冷静下来。
既然决定要去战斗,那就不能一股脑热血冲上去。
那些掌握波纹的柱都很难对丛云牙造成有效的威胁,她就更难说了。
唯一的手段就是瓶子里装着的波纹...
大乔肯定能对那家伙有很大的杀伤,这一点三笠是很确信的。
“呼!!”
妖气扑面而来,让她差点没能站稳。
场地中,人仰马翻着,队士们都非常狼狈。
唯独一如单手凝练出波纹长剑和丛云牙互拼着。
“哐当!”
可即便如此,他也非常吃力了。
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很超群的意志力。
就连丛云牙都对他的韧性感到不可思议。
“妖刀...那是他的本体...躯体是无惨的...”
三笠眼眸观察着战况,心中却在思考丛云牙的“弱点”设定。
回想起对方的表现,理论上只要把寄生的躯体砍死就行。
可对于有意识的参与者而言,那并不具备威胁。
(只能挑准本体来下手...)
(要造成足够大的伤害,左右战局的程度。)
(可要如何做?)
目光落在了丛云牙上,她有些烦恼。
姑且打算用队友遗留的波纹来当突破口,但怎样安全接近丛云牙却毫无头绪。
“立体机动装置的速度在他面前也不够看啊。”
目光落在了腿部上绑着的装置,这玩意可应付不了超常世界的东西。
以她的速度,恐怕还没到半途,就要被肘击下来当牢大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