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
昏暗的空间内,一个声音轻轻响起,用平静的语气念诵着古老的诗篇。随着这不急不缓的念诵声,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些许神圣的意味。
但很快有人开口打破了氛围。
“格里沙先生,拜托你别再念经了,我实在听不懂啊。”
李然无奈地挠了挠头。
“......”
他的对面,金发的男子停下了祈祷,用清澈的眼眸平静地看过来。
别这么盯着我啊...
李然心里觉得古怪,但为了搞明白现状,还是清了清嗓子,“咳嗯,格里沙先生,咱们之前聊到哪儿了?哦对,你说你是什么研究员,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研究这东西——”
他说着指了指身下。
“哗啦...”
黑色粘稠的液体浅浅没过地板,脚面传来清凉的触感。仔细看去,那液体显得虚幻又奇异,仿佛蕴含着一切的可能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那些液体,耳边似乎总是不断响起轻柔的海潮声。
“这东西的确很奇特,也怪不得你会来研究。”
李然摇头道,“可这还是说不通,你说你是19XX年进来的,可现在已经是...20XX年了啊。”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两人之间居然差了整整几十年。但对面的白人男子明显还很年轻,完全看不出有岁月流逝的痕迹。
“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明明是被大卡车撞到了,怎么一睁眼就到这种地方了?”
李然眼神带着狐疑。
他甚至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被整蛊了。或许周围的角落里正藏着几台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就等着自己完全相信了的那一刻跳出来,拍下自己惊愕的表情。
那名金发白人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卢泽,对于这里来说,时间、空间只是一个稀薄的概念。”
他轻声开口,“所以不论你从哪里来,在什么时间进入,都是有可能的。”
“哦,这样吗?”
卢泽还是不太相信。
他觉得这人有点神神叨叨的,明明自称是科学家和研究者,却戴着十字架,嘴上还不断念着祷词,就像被困在这里几十年,脑袋变得不正常了一样。
环顾四周,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渐渐分辨出一些东西来。
宽阔的空间内,厚实混凝土墙壁沉重地矗立着,穹顶向上延伸,直至被黑暗吞噬。在这些混凝土之间,分布着一些金属管道与栅栏,环形的栅栏内部的水泥台下似乎存在着什么东西,但是已经被那些漆黑的液体淹没了。
看起来像是工业建筑...应该有办法出去的吧?
卢泽朝着墙壁走过去,试图从附近找到通向外面的阶梯。
然而,当他绕着墙壁转了一周回到原点,却既没有发现摄影剧组,也没有找到通路。厚实的水泥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将周围的一切完全扣在了下面。
不会真出不去了吧...
卢泽的心底渐渐涌起不安来。
“哗啦...”
黑色海潮渐渐上涌,已经漫到了卢泽的小腿。
“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梦境。”
像是察觉到他的内心一般,那位叫做“格里沙”的金发男子又一次开口了。代表研究员身份的白大衣下摆漂浮在液体表面,像是活物般来回摆动。
“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