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法成为母亲......”
雪姬想要纠正夏宸的话，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与这个人类的交集，也就这段时间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唐宋诗词选集》上，纤细的手指拂过书页，低声重复了一遍“母亲”的发音，便不再多言。
那之后的教学，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
雪姬的学习热情并未减退，但夏宸能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冰，关系的进展到此为止。
不过夏宸也不强求提升好感，这些天下来，他算是真正的理解了‘神宫寺雪姬’这个雪女，比起在几百年后那个成熟妩媚的熟女雪女，这只有些孤僻、冷淡的萝莉雪女，某种意义上才是‘神宫寺雪姬’最初的真实一面。
当然，人总是会变的，至于雪姬是怎么变成后面那个样子的，夏宸也想不出来。
从1600年时候的雪姬看见他后的表现来看，就已经足以说明他和雪姬在这个更早的过去里缔结的关系，不止单纯的‘老师和学生’‘落难者和雪女的怪谈’之类的这么简单。
十四天后。
经过一番简单检查，‘伤势’彻底好了的夏宸，被雪姬准许离开木屋。
虽然他早就已经偷偷的看过外边了。
木屋之外，是一片落满了雪的空地，往前是下山的小道，竖立着名为‘鸟居’的牌坊，分隔了上山道与神社的界限，其上的朱红色漆都已然脱落，而他一直在住的小木屋，是后方那破败的神社的附属部分。
雪姬告诉夏宸，这座神社，原先是一些村民用来祭奠雪山里的‘神明’的，近几十年香火逐渐减少，她干脆将其就占为己有了。
反正已经不会有人再来了。
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所谓的神明。
若有神明，神明为何不庇佑那些被妖怪看到的倒霉人类？任由他们被吃掉？
“出来走走没事。”
似乎时听到了夏宸出来的声音，雪姬从神社里走出来，看了眼夏宸，语气冰冷的道：“但你就在这里活动，哪里也不要去。”
夏宸：“......”
总有一种去我给你买橘子，你在这里不要走动的感觉.....
吱吱—
这时，夏宸忽然听到了老鼠叫声一样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回过头，看到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一溜烟就跑进神社下方的一处洞里了。
这里怎么还有老鼠？
雪姬也瞥了一眼，但是没在意，她取出诗词集，看着夏宸道：“今天我要学词，听说东夏的宋词，是可以唱出来的，你会唱吗？”
“......不会。”
夏宸心说，不止他不会，哪怕在后世，大部分词的唱法基本上也都失传了，。
“那如果我想学，该去哪里学？”雪姬问。
夏宸想都没想道：“东夏。”
这还用问，那肯定是去东夏啊。
时间越早，那么失传的东西越少，哪怕是现存的那些唱法，很多都是后世杜撰的。
雪姬沉默片刻，冰蓝眸子看着他道：“你是怎么从东夏那边流落过来的？你这样的人，在那边，也是人类阶层里的王公贵族吧？”
无论什么地方，什么国家，只要在封建时代，凡是可以认字的人，基本上都属于上流阶级。
夏宸不仅什么字都认识，而且知道的事情好像也很多，他教授给她的那些诗，夏宸不仅可以完整的念出来，还能各种举例加深她的印象。
这样的人，哪怕在那个东方的国家里，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