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孙正义的话后,羽生秀树当即问,“什么变故?”
其实他这多少有些明知故问。
毕竟孙正义前往圣何塞,还不放弃代理思科的野心被羽生秀树知道后,就已经开始针对孙正义动手了。
所有的手段都是他亲自下的决定,他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
可这些事柳井正并不清楚,所以还是回答了羽生秀树的问题。
“孙正义在九州的家人,因为涉及非法产业,以及暴力犯罪活动,被官方逮捕调查了。”
羽生秀树闻言,心想这点小事,那些家伙动手还是真是又快又准。
孙家是靠着经营柏青哥店铺起家的。这个产业虽然在霓虹常见,但在法律层面却是违法的,只不过很多经营者都是擦边经营,黑白勾结,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所以官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想要经营这种产业,不跟极道打交道是绝不可能的,不涉及暴力,又如何能护住自己的店铺。
霓虹的很多朝鲜遗民,早年正是仗着敢打敢拼,心狠手辣才得以在霓虹立足的,所以这些人经营的产业,多数都是这些非法行业。
这种民族特性,其实也在孙正义后来的投资手段上多有显现。
可问题是,当羽生秀树这种大佬想要对孙家动手的时候,这些黑历史,就成了最好的借口。
只要官方愿意查,就不怕查不出问题,更何况孙家本身还到处都是把柄。
“据说孙正义家人涉及的暴力犯罪,牵扯到多起重伤以及死亡案件,本次估计很难脱身了。”柳井正又一次说出了他所知道的。
羽生秀树问,“孙正义呢?”
柳井正回答,“他还在美国,并没有回来,但官方在调查了孙家的产业后,已经冻结了孙家的所有财产,而孙正义早年在阿美利卡留学时,因为利用创业为名义为家族洗钱,所以也遭到了通缉,估计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羽生秀树已经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孙正义以为躲到阿美利卡就没事了?
开玩笑,对于这种有黑料的异国有钱人,阿美利卡的很多部门可是最喜欢了,只要他在背后发动关系,稍微推波助澜一下,保证阿美利卡官方能找出一大堆理由,把孙正义剥皮拆骨,抽筋熬油,榨的一分都不剩。
柳井正似乎也意识到了孙正义的结局,没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倒不是这个时空的两人关系有多好,不过是同样身为朝鲜遗民的一种兔死狐悲情绪罢了。
身为朝鲜遗民,似乎不管他们多么努力,又取得了怎样的成功,在霓虹似乎总有一层天花板存在,总也得不到霓虹上流社会的认可。
在这方面,柳井正就很羡慕羽生秀树。
即便羽生秀树祖上并非什么家世渊源的华族,可在霓虹社会的共识中,却依旧比他要更受认可。
羽生秀树敏锐地意识到这点,轻轻拍了拍柳井正的肩膀。
“路都是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他的家人去从事灰色茶叶,进行暴力犯罪,也没有人逼孙正义去给家里洗钱。
你如今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就不应该关注这些不相干的事情。”
“我明白了。”柳井正点点头。
结果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果然,是之前出去催人的田中幸雄。
田中幸雄前脚刚走进来,后脚便有一连串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正是他所说的那些女孩子。
只不过这些女孩子漂亮虽漂亮,但接下来几人玩的却并不开心。
主要问题有两个。
首先是,女孩们的心思过于功利,全都想从三个男人这里得到帮助,让自己事业更胜一层楼,而且表达的不够委婉,并且相互之间拼抢激烈,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程度,时常会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还有就是,比起那些专业的女公关,这些女孩子除了玩起来放得开以外,完全不懂得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不要觉得霓虹人来夜店点男女公关,就是为了下半身那点事,很多时候,他们享受的,其实是男女公关所提供的情绪价值。
这一行看似容易,可若是只懂得利用身体,不精通心理,那永远都只会是最底层的一员,永远不可能做到顶尖。
总不能那些金主,只为看公关的脸,就愿意开几百万的香槟吧。
即便美成后世著名的大阪小恶魔,也做不到这点,人家在哄金主上可是非常有水平的。
而羽生秀树很多时候和朋友们出来玩,享受的也只是情绪上的服务,基本不会带这里的女人离开。
毕竟他的情人里,哪一个不是绝顶漂亮的美人。
而且以他在艺能界的权势,想要什么美女得不到?
所以根本没玩多久,羽生秀树就不耐烦地对田中幸雄说,“让她们先回去吧。”
田中幸雄指着几个正抱着香槟酒瓶,任由酒水打湿纤薄的衣服,在桌子上跟着音乐扭动身体的美女说,“这都不满意?”
羽生秀树表情嘲弄,“她们应该去大久保公园。”
言罢,羽生秀树便招呼柳井正,“走,一起去吃点东西。”
柳井正显然也对眼前的场面不感兴趣,起身道,“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专门烤内脏的料理店,味道很不错。”
眼看羽生秀树和柳井正朝外走,田中幸雄一个人也玩不下去,匆匆掏钱买单,并把叫来的美女们打发走之后,便追上了特意在店门口等他的羽生秀树两人。
见到田中幸雄出来,柳井正忍不住吐槽,“田中桑也该提升一些品味了,你在国内胡乱安排情人担任管理层的操作,甚至已经影响到给优衣库的供货。”
“对不起!”
田中幸雄连续被羽生秀树和柳井正批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狡辩了。
柳井正道,“你的道歉应该回去和田中夫人说。”
田中幸雄满脸惶恐,“问我母亲知道了?”
柳井正说,“我都已经知道了,田中夫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两位,求你们待会一起陪我回家好不好。”
很显然,这家伙怕被田中夫人收拾,打算找两人去帮他求情。
结果羽生秀树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我还要和柳井桑去吃宵夜呢,幸雄桑都四十多岁了,也该学着自己面对问题了。”
柳井正这时也立刻说,“我也不去,料理店我都已经预约好了,羽生桑,我们出发吧。”
柳井正言罢,便招呼羽生秀树坐上他的车,朝着预定好的料理店驶去。
至于田中幸雄,只能独自回家,面对其母的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