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昂贵，谁不想要金子？”
泰温直接了然，反问一句哲学。
提利昂哑口，想了半天，说道：“瑟曦很爱国王，如果再多一个人分走国王的爱，她说不准会发疯。”
“你还会关心她？”
泰温目光审视，不在乎道：“以你们的关系，她的死活与你何干？”
提利昂瞪大眼睛，不满情绪溢于言表。
原来你知道瑟曦一直霸凌我，只是不管而已。
“哼，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泰温冷静到骨子里，说道：“只要我的外孙儿能骑在龙背上，我才不管国王有多少女人。”
从始至终，坦格利安的高贵血统才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追求。
“瑟曦知道您这么说，一定会偷偷掉眼泪。”
提利昂直视父亲，头一次发现这个男人不止对他冷漠，而是平等的把每个子女都当作筹码。
泰温严厉道：“她是我的女儿，享受最好的生活，接受最好的教育，就连婚姻都是顶配，还有什么不满足？”
提利昂不语，因为无话可说。
次子的沉默，令泰温误以为是挑衅。
泰温眉头皱起，呵斥道：“怎么，我有说错吗？”
“你们一个个自私成性，任意妄为，丝毫不把我这个父亲的教导放在眼里，若不是看在你们是我的血脉，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们哪怕一眼。”
这话可就有点重了。
泰温将对子女的所有不满倾泻而出，精准而偏颇的轰炸在提利昂一人身上。
提利昂耷拉着脑袋，手掌几次攥紧又松开，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关门！”
泰温的声音从背后冷冷传来。
“首相听见了。”
提利昂的声音带着赌气，抬起小短腿往后踢了一脚，把门踹了上去。
泰温目光冷得掉渣，差点将手中的酒杯抛了出去。
“这个不孝子。”
…
很快，国王要迎娶一位王妃，还是前首相之女的消息传出，顿时闹得沸沸扬扬。
国王再婚，还是多娶。
这可是跳脸七神信仰，猛戳贵族们的底线。
“诸神啊！”
奥莲娜夫人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不忿道：“坦格利安果然都是一群高高在上，目无法纪的疯子。”
尽管她早就是知情人，可真当听闻准信后，仍然难以接受。
“我的洁娜差在哪儿了？”
奥莲娜夫人暗暗咬牙切齿，不是痛恨年轻国王恢复多娶，而是这个机遇没被提利尔家族碰上，反倒让兰尼斯特家族捡了便宜。
难道她的女儿不如瑟曦那个婊子？
“夫人，请您小声点。”
亚莲恩被突如其来的抱怨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后花园各处，以免隔墙有耳。
奥莲娜夫人毫不在意，故意拔高音量：“怎么，咱们的戴伦陛下敢干这种事，难道还不准许人说？”
“多娶有违七神信仰的条例，他可不是孑然一身的雷加亲王。”
亚莲恩无助捂脸，真是怕了这个刁钻老太太。
她的父亲道朗亲王早早返回多恩，叔叔奥伯伦带兵前往争议之地。
君临只剩她、伊莉亚姑姑母女、勒文舅公和几个沙蛇姐妹，没什么实际权力。
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国王坏话，真的好吗？
“放心，孩子。我不会拿你的小脑袋瓜开玩笑的。”
好在奥莲娜夫人还有理智，很快恢复情绪，并保证不会有事。
真要有事，她给上一个戴伦造谣时，就被王室捉走问罪。
她可是惯犯了。
亚莲恩拿下捂脸的手，露出一张年轻妩媚的圆圆脸蛋，疑惑道：
“戴伦国王为什么会选择瑟曦，还这么仓促的举办婚礼？”
婚礼日期定在半个月后，非常赶时间。
奥莲娜夫人轻哼一声：“孩子都快呱呱落地，怎会不急？”
“啊？”
亚莲恩一整个震惊。
奥莲娜夫人直白道：“你仔细回忆，这段时间有见到瑟曦出现在大众视野下吗？”
显然，并没有。
亚莲恩努力追忆，不禁心想：“姑姑和雷妮丝肯定知道，她们居然都没告诉我。”
这让她在心里多了一分谨慎。
“在想什么？”
奥莲娜夫人倒了杯酒，看着这位年轻骚气的小姑娘。
这姑娘让她回忆起曾经的自己。
依亚莲恩生性多疑，平常肯定不会实话实说，但对上奥莲娜夫人精明中透着关心的眼睛，她不禁回忆起逝去的祖母——那位年老的多恩公主。
她想了想，说道：“我的姑姑伊莉亚公主，她现在是王室的人了，心思全都系在了表妹雷妮丝身上。”
话没说全，但醋味快要溢出。
奥莲娜夫人还以为什么事，不禁摇头失笑：
“傻孩子，你也是个女人，等你嫁人的那一天就会知道，婚姻是诸神赐给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第一次，是从你的母亲肚子里生出来。”
“第二次，是你嫁给的那个男人，或者说他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