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丑陋，反而增添七分饱经沧桑的威严。
然而，最吸引人瞩目的，当属那双熔金般的平静竖瞳。
是的，平静。
很想让人想到，这个词儿能用在一条龙的身上。
戴伦很肯定。
他从老龙的硕大竖瞳里，看出了非凡的智慧和冷静。
不像一条龙，更像一个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老人。
戴伦一步步靠近，双眼望着那双熔金般竖瞳，轻声问道：“银翼，是你吗？”
老龙没有回答。
它缓缓抬起了龙首，即使动作幅度不大，在龙首悬在戴伦身前数米处时，已经掀起热风吹过脸颊。
戴伦眯起眼睛，脚下没有丝毫退缩的举动。
“嘶吼——！”
老龙用熔金般的竖瞳盯着眼前的银发青年，瞳孔闪过审视之色，试图勾起某些特殊的回忆。
但很快，审视褪去，转为些许不耐。
老龙张开血盆巨口，冲着银发青年低吼一声，缓缓收回刚才的动作，打算重新平卧休息。
它似乎很疲倦，一动都不想多动。
“银翼。”
戴伦没有退去，用手臂遮挡龙吻喷出的热浪，高声道：“还记得亚莉珊·坦格利安吗，她是标致的暴躁美人？”
众所周知，亚莉珊王后被称为“善良王后”是因为品行高洁，跟脾气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相反，她是个倔脾气。
“嘶吼——！”
老龙的休息时间被打扰，脾气瞬间被点燃，龙首缓缓靠近银发青年，喉咙深处闪烁起橙黄火光。
“乖！”
戴伦出声制止，抬起一只手：“乖，银翼！冷静！”
老龙没有回应，竖瞳冷漠地凝视着他。
直到听着银发青年的一声声指令，它似乎勾起某些回忆，缓慢地低下龙首，敛去喉咙深处的火光。
老龙缓缓靠近，龙首几乎接近戴伦的头顶，气息吐在他的身上，用一双尚未融冰的竖瞳深深注视。
一瞬间，戴伦和老龙皆有莫名感应，涌现源自血脉的炙热。
戴伦目光不变，眼底闪过一道红色龙影。
老龙的竖瞳轻眨，倒映出戴伦的整个身影，却又恍惚中看到红色龙影。
建立联系失败。
一人驾驭一龙，是不变的铁律。
但是，老龙并未因此发怒，而是略显遗憾的收回竖瞳，重新平卧回去，彻底放下防备。
“银翼，我就知道是你。”
戴伦语气温和，完全无惧龙首便有数丈高的老龙，绕着它走到庞大龙躯侧面。
他看了一眼，目光微微凝滞。
这条老龙的背上，安置着一副陈旧的皮革龙鞍，两侧垂挂下近乎破烂的特质绳梯。
戴伦捏了捏绳梯，入手软绵失去硬度，已经没有那么安全。
他手脚并用，攀岩似的爬上高耸龙背。
科拉克休体长五十多米，每次驭龙都要用“爬”。
老龙的体型是科拉克休的数倍有余，还是更加雄壮的匀称体格，脊背堪比一座山峰，真的要用爬山的手法和毅力。
“呼，真是刺激。”
戴伦终于爬上龙背，一屁股坐在皮革龙鞍之上。
他伸手一摸。
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戴伦眉头一皱，掏出瓦雷利亚钢匕首划开龙鞍表面的皮革，露出锻工精良的百炼钢鞍座。
“银翼失踪了近一百六十年，什么皮革和钢铁能抗住一百六十年的消磨？”
答案是：没有。
除非是瓦雷利亚钢，不然他想不到什么钢铁能抗这么久。
而皮革就更不用提了。
风吹日晒下，两三年就会风化、开裂。
戴伦检查龙鞍的皮革损害程度，入手还算柔韧，看得出做工精良。
但再精良的玩意，也扛不住养护不当。
皮革微微发硬，正面磨损严重，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开裂。
可这种程度的损坏，充其量不超过十年。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有人一直在保养龙鞍。
要么，龙鞍经过改换。
戴伦打量着自然垂落的绳梯，长度刚好触及地面。
不用猜了。
龙鞍被人换过。
“银翼失踪时，还只是一条80岁的壮年龙，体型必然远远小于现状，不可能用这么长的绳梯。”
戴伦抚摸着老龙的银色鳞片，心中敲响警钟。
以上的推论表明，银翼失踪的一百六十年里，很可能被人驯服过。
最起码，接触过人。
“它不在维斯特洛大陆，东大陆也没有它的身影……”
戴伦默默盘算。
他望着老龙合上竖瞳的威严龙首，很想知道对方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
原著中的时间线中，根本就没有它的出现。
它如今为何会回来？
除了维斯特洛、东大陆和南大陆，难道一块未知的大陆？
“你可真是个谜。”
戴伦收起思绪，释然一笑：“不过只要你回来了，就是家族的一份子。”
想这么多，也很难分析出大概。
不妨等一等，询问三眼乌鸦或祝尼魔。
尤其是三眼乌鸦，作为旧神的化身，知道过去发生的所有事。
“往后，你就留在龙石岛。”
戴伦没有决定银翼的活动范围，而是尊重对方的选择。
家族简史中记载，沃米索尔和银翼曾经便是居住在龙山的某个冒烟山洞中，直到血色播种被唤醒。
银翼能回家，大概也是怀念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