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有,本王是王了!蜀王,本王是蜀王了!以后你们见了本王,都要行礼!”
他朝着契苾何力和杨政道看去。
只不过二人压根就没有理会他。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王了,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
李佑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可能是废了。
他是楚王,封了好几年了。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一个王爵而已,至于吗?
李愔闻言,自然不满李佑的态度。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挺起胸膛,伸手指着李佑,声音拔高了几分。
“大胆狂徒,本王是蜀王,你在本王面前胆敢造次!”
“诶呦喂,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啊!我也是王,谁怕谁?来啊,单挑啊,谁输了谁是狗。”
李佑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大步朝着李愔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气势很足,像一只随时会扑上去的猛虎。
李愔见状,脸上的得意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心虚。
他连忙躲开,跑到了李泰身后。
李泰在一旁看着好戏,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满是促狭。
他冲李佑喊了一声。
“上啊上啊,别让老六跑了。”
“一群傻子。”李恪摇了摇头,为自己有这样的弟弟感觉悲哀。
还输谁是狗……
你这是骂李佑呢,还是把兄弟们都给骂了?
不远处,温禾躺在藤椅上,摇晃着陷入沉思。
李二突然给他几个儿子封王,这件事要说和之前攻讦长孙家的事无关,他是半分不信的。
那些人弹劾长孙无忌,为的就是给自家的皇子铺路。
现在好了,李世民直接把皇子封了王,名分定了,谁也别想了。
“不对!等等!”
温禾猛然从藤椅上坐了起来,动作太猛,藤椅晃了晃,差点翻倒。
他朝着正在打闹的六小只看去。
李泰、李恪、李佑还有李愔这四个之所以在他这儿,就是因为李世民要断了他们争储的心思。
如今还有宫内的李恽和李贞,正是该读书的年纪。
卧槽,李二不会要把他们也送来吧?
温禾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现在已经四个了,再加上两个,他还要不要活了?
想到这,温禾顿时着急地站了起来,喊着:“周伯”。
“周伯!周伯!”
听到召唤的周福快步跑来,他跑到温禾面前,叉手行礼。
“小郎君,出什么事了?”
“立刻在府门外贴上告示,就说……内有恶犬,郯王、原王禁止入内!”
周福闻言不禁愕然。
小郎君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贴这种告示?
“小郎君,这不太合适吧?郯王和原王是皇子,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不妥吧。”
“这很合适,再送来几个,我这都真就成幼儿园了。”温禾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还有什么不妥吗?
他现在没将李恪他们赶走就很不错了。
若是再来两个,他要发疯。
周福听不懂什么幼儿园,见自家小郎君这么排斥,他也有些无奈。
但既然小郎君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这么办了。
而这件事情,自然很快就传到了李世民那里。
“那竖子简直没将朕放在眼里!”
李世民大怒,猛地拍了一下桌案。
看着他龙颜大怒的样子,江升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心里一阵发苦。
今日这外头下雨,陛下总不能让我去雨中下跪吧。
“整个大唐,除了他温禾,还没人能管教皇子的了!”
李世民重重地哼了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冲着江升冷声说道。
“去,把弘文馆的几个博士找来,让他们去给郯王和原王当启蒙先生。”
“朕还不信,离了他温禾,大唐就完了,弘文馆那么多博士,个个都是饱学之士,个个都是经纶满腹,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十五岁的竖子?”
“喏,喏!”
江升一点都不敢犹豫,连声应着,声音都在发抖。
他是真的怕李世民会牵连到他。
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他还是先避避的好。
而不久后,长安城内便有了传闻。
“听说陛下特意为郯王和原王找了弘文馆的博士做老师。”
“看这意思,陛下是彻底厌恶温禾了,以前温禾管着几个皇子,现在陛下把郯王和原王交给了弘文馆的博士,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温禾失宠了。”
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男子捋着胡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几个关陇的人聚集在一处酒楼中。
而为首的便是范阳卢氏的卢无痕。
“看来应当是如此,怕是过不了多久,温禾府里的那几个皇子都会离开。”
其余人脸上都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些年,温禾得罪了不少人,若是他彻底失势,到时候……”
说话的人没有把话说完,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懂他的意思。
到时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该清算的人一个一个清算。
在场的这些人里面,哪一个家中不对温禾恨之入骨?
荥阳郑氏、范阳卢氏、博陵崔氏……
他们可都因为温禾损失了巨大的利益。
当然,最惨的莫过于清河崔氏了,直接连根基都没了。
嫡系全死了,旁支也都被流放了。
虽然有几个被保下来了,可那处境还不如寒门。
而想到温禾未来会失势,厢房内的笑声越发的高了。
突然,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卢无痕当即蹙眉,脸色沉了下来。
这一层早就被他们包下来了,未经许可,外人绝对不可能进来。
所以他们都以为是什么小厮下人。
卢无痕随即开口呵斥。
“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话还没说完,厢房的门突然被踹开了。
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只见一群身着甲胄的人赫然闯了进来。
在场的人都被吓住了。
卢无痕看着他们,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你们是何人!”
“大理寺办案!”
只见一个青年从那群士兵身后走了出来。
他扫视着在场众人,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轻笑一声,问道:“哪个是卢无痕?”
卢无痕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你,你是谁?”
只见那青年冷笑一声,收起文书,双手负在身后,报上姓名。
“大理寺新任少丞,李义府!”
听到他的名字,屋内的人脸色顿时大变。
他们倒不是怕李义府,而是他们都知道面前这位可是温禾的学生。
而就在刚刚,他们还在那讥讽温禾。
看着面前好似已经被吓傻的人,李义府眯着眼眸轻笑了一声。
“如果某没猜错,阁下便是卢郎君吧。”
“某没犯法,你即便是大理寺的又能如何!”卢无痕故作镇定。
“你是否犯法某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
李义府目光扫着在场的众人,他随即退后了一步,轻声说道。
“全部拿下!”
“喏!”
只见那群士兵纷纷拔刀。
这厢房之内,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