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帝大魔瞠目结舌,只觉周身冰寒。
那人背负日光,兜鍪盖顶,让人看不真切模样。
负天担石深吸一口气,心欲叫阵,却怎么也不敢开口。
身侧返山六目压低声音,“许是天兵式微,退无可退,才狐假虎威而已。
白阳天早说,那...那真君爷爷道心有损,五毒缠身,自顾不暇,纵不是身死劫中,亦非有斗战之能。”
话虽如此说着,可他脚步却不由自主的一退再退。
负天担石喉头滚动,白阳天说的信誓旦旦,更兼那真君八十余年未曾出世,他也信了七八分。
然面前这人渊渟岳峙,仅是瞥了一眼便觉遍体生寒。
监丑朗馥牙根一咬,高声道:“可是陆斩业当面?”
中天之上,那人并未回话。
可五帝大魔却分明看见,他兜鍪之下一双凤目横扫而下,扫过九山。
负天担石擦去头顶冷汗,哪有先前半分凶厉气象,仰望来人,态度极为恭敬,“若是真君驾临,还请脱下兜鍪,让我等一见。”
那神祇终于有了动作,伸手一掀,凤翅摘落。
正露出本尊模样。
一见那张脸,五帝大魔如堕冰窟,两股战战,几无站立之能。
巴元丑伯噗通一声跪下,“真君爷爷饶命,我等受那白阳贼子所擒,身不由己,愿自缚双手,入锁魔镜中,受无尽苦楚,还望真君高抬贵手。”
陆源目光扫过,声音无悲无喜:
“都杀了。”
众将好似被续上脊骨,哪还有半分败逃气象,此间磨砺锋刃,宛若饿虎扑食一般,杀入妖魔阵中。
万千妖魔眼见陆源立在中天,哪敢反抗半分,如同刈麦一般,一经接阵,便尸横遍野。
众妖魔尸首两分,仍落个解脱模样,这般投身轮回,受尽磔罚,也好过形神俱灭下场。
擂鼓声疾,震彻九天。
五帝大魔俯首帖耳,面相苦涩,一个个暗骂白阳天巧言蛊惑,是他们不得已落进这趟浑水里。
偷眼一瞥,只见血色之中,陆源当空高举彤弓,引箭瞄准天上。
箭去如流星赶月,没入云端,只听轰然炸响,波涛自九天而落,直灌九山。
五帝大魔不敢再看,忙跪伏在地,只等天兵来缚。
天河决堤,声震宫阙,灵霄殿内一阵飘摇。
众仙慌乱不已,好半晌整发束冠,齐齐望向殿外。
玉皇大帝眉头轻蹙,“何事搅扰?”
张天师忙趋身退出殿中,前去查明,不多时便查探消息返身入殿。
“启奏陛下,是东胜神洲战事所致。”
玉皇大帝愠怒道:“妖魔猖獗,先挫天威,后伤二郎,岂能坐视其成?
传旨下去,召真武大帝东去降魔。”
太白金星忙出列阻拦,“陛下三思,南赡部洲乃人道祖庭,四洲之中得天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