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荧,她们,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
“感觉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们要不要趁现在把这两个坏家伙抓起来......”
片刻之后,永恒绿洲内部。
稍显不解的在利露帕尔的建议下回到了永恒绿洲,而回来之后,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并没有什么获取了神明力量的芭别尔和阿萨里格,也没有精心准备的埋伏与陷阱。
喧嚣远去,一切寂静如初,没有风声与滚滚黄沙的绿洲内部,仅剩的就只有两个一动不动、宛若人偶一般停留在座位之上的身躯......
“......?”
!!!
“呜哇?!欸?!没有呼吸,她们…死了?为什么......”
“她们不是说要获得神明之力的吗?怎么会......”
在饭团的保护下谨慎地向前飘,结果轻轻一碰座位上的身体,此前还趾高气昂的芭别尔就直接毫无气息的从座位上摔落在原地。
?!!
头皮发麻的向后撤了一步,然后光速的飘到了荧的身后。
派蒙看着面前两人那毫无声息、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的身体,被一种莫名诡异感充斥心中的她,一时之间就连头发都差点炸开。
“......”
“死了?就这样死了?哼,这也太便宜她们了!”
“竟然敢这样对我们,这种就连沙蝎都嫌弃的东西,她们就该像捞北国银行好处的那些蠢货那样,被奴役一辈子才对!”
“我去把他们两个丢出去,这种混蛋不该死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就应该扔在爬虫和毒蛇的巢穴里!”
好不容易恢复了行动能力,婕德从荧口中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哪怕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她的心中也依旧充满着愤怒。
跟老爹在北边做了那么多年的佣兵,她讨厌的事情就是遭遇背叛,更何况这次背叛不仅仅涉及自己,对方是想要连她和老爹,加上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害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唔,派蒙已经完全弄不明白了,利露帕尔你知道吗......”
发现身边的荧似乎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利露帕尔似乎也早有预料,刚刚只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的派蒙完全摸不着头脑。
明明按照荧的说法,对方在获得神明的力量之后,会成为她们的大敌才对,可她都做好了正面迎战、打上一场硬仗的准备,进来之后才发现敌人竟然自己死掉了......
“呵,我的大人,纯粹如您,并不需要过多的了解这一切。”
“不过,您不必再担忧她们的事了,她们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副躯体,去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地方。”
“虽然她的诡计还略显稚嫩,但能够成为一个部族的「母亲」,总归还是有一些剩余的价值,自此之后,她将在她最渴望的世界、神明肆意支配弱者的世界生活,直到她能够清偿妄图加害于您的罪孽......”
在半空中晃了晃,利露帕尔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满意。
自家大人的身份何其尊贵,只是死亡就能够偿还罪孽的话,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们。
对于以阴谋谋求地位者,最严厉的惩罚就是让他们带着抵达那权力终点的希望坠入泥土,在幻想破灭的情况下,成为他们自身妄图奴役的下等人之一......
“呼,我的大人,不必再关心她们的事情了,他们妄图加害于您,并自食恶果,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不必为他们的结局感到疑惑,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您应当知晓,命运的馈赠总会收取回报,以凡人之身谋取神明的力量,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能不能支付得起这其中的代价......”
注视着面前的那位小姑娘尝试把尸体拖走,但只拖了几步,他们的身躯就在对方恼怒的表情中全部化作了维系永恒绿洲的力量。
实际上,利露帕尔很清楚,阿如对于现实的干涉力度终究有限,只要能够控制住贪欲,即便是举行了仪式,那位主母也依旧有机会带着第一次获得的力量满载而归。
但抑制住贪欲对人类而言何其困难,她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更何况在把握人心这一点上,无论是赫里沙夫还是图特都远比寻常人类要强的多......
............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信?也就是老爹你要交给我的东西......”
“可明明母亲给我留了信,为什么老爹你一直以来都不肯告诉我?”
片刻之后,绿洲边缘的某处山崖下。
当关于阴谋与背叛的讨论终于落下帷幕,发觉自己也逐渐迟钝了的哲伯莱勒找来婕德,履行了他的誓言。
过去的十多年间,他一直感觉自己对不住优菲,对不住那个唯一愿意欣赏自己、爱上自己、不嫌弃自己出身的爱人。
他只是一个部族出身的普通人,甚至还成为过劫匪,而优菲却来自学者家族,是前景无限的天才学者。
如若不是她那时太年轻没有雇佣护卫,刚好在来沙漠跑课题的时候被萨梅尔盯上,那么他们两个的人生将永远不会有交集......
“…事情就是这样了,很抱歉一直瞒着你,婕德。”
“我和你母亲的故事或许跟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那并不是什么浪漫的事情,如今看来,或许只是我单方面犯下的罪行,是我和萨梅尔让一个原本可以大有作为的学者销声匿迹,她本应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
“那时的我浑浑噩噩,脱离部族之后就像是萨梅尔的傀儡,我没有他那么远大的志向,对赤王的秘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热衷。”
“我很愧疚绑来了她,所以尽可能的给她提供一些帮助,但或许是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举动,我和你母亲走得越来越近,最终主动揽下了陪她一起探索遗迹的任务......”
随着话题展开,哲伯莱勒那遍布伤痕、久经沧桑的面孔上渐渐多出了几分怀念,对于在塔尼特部族中长大的他而言,与优菲相伴的时光是他生命中少有的美好的日子。
他们在探索赤王遗迹的过程中遇到过很多次危险,仅剩的些许陌生与防备渐渐消失不见,优菲是个善良的人,哪怕是在那样的处境之下也依旧没有忘记关心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年,当赤王遗迹的探索告一段落之后,婕德也在一个群星闪耀的夜晚之下出生了......
“这样啊…和老爹你跟我讲的那些沙漠故事倒是很像。”
“......一无所有的牧羊人穷小子遇见了在河边沐浴的镇灵,拥有高贵身份的镇灵爱上了他那双纯净的眼瞳,她们在河边生活、嬉戏、相爱,最终穷小子也在镇灵的帮助下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国王......”
“或许如此吧,但结局远远没有那么美好......”
哲伯莱勒摇了摇头,眼中有着沉重的悲伤:
“在你出生后不久,因为你母亲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继续探索,我向萨梅尔提出放你们回去。”
“他答应了我,我很高兴,虽然像我这样的劫匪没有办法跟你母亲一起回去,但她可以带着这些年的科研成果与你过上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