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沙漠,花海中央,某棵残缺的巨树旁。
来到甘露花海之后,并没有和叙旧的莫娜以及小黄毛待在一起,
在蒙德那一大群嘟嘟可开会的同时,林枫正站在祖尔宛的面前,用打量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万种母树」。
“......上方的空洞,想来就是焚真之天象的核心?”
“的确有不少深渊力量从其中泄露出来,并且在逐渐增多,局势看起来很严峻......”
点了点头,从幽紫色的深渊孔洞中移开视线,林枫看向面前的祖尔宛,话头一转:
“我知道此处的绿洲乃至生存于此的花灵全都依赖于「母树」的状态,而她的情况如今并不乐观......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带我这样一位普通学者到这里,不知你是想要说些什么?”
很容易就能理解面前这位最初花灵的想法,但林枫并未开口点破,而是静待对方说出答案。
花灵作为同时继承了部分厄歌莉娅以及花神力量的存在,本身与单纯善良的兰那罗有着不小的区别,
甚至在这数百年与人类隔绝的发展过程中,因为创生力量的占比问题,就如利露帕尔感知的那样,颇有一些「镇灵」的风采。
时至今日,除去某位和人类走得很近而被看不起的「勇者」斯露莎之外,绝大多数花灵对普通人类远没有兰那罗那样亲近。
而见识过了昔日沙漠的惨状之后,林枫觉得无论是如今还是未来,须弥都不需要下一个镇灵族群的存在。
“......”
“冕下并未过多隐藏自身的气息,作为如今统管须弥的尊神,请恕我代花灵一族表达歉意,此前那般简陋的迎接实为怠慢。”
“尊贵如您,一定已经察觉到了,母树在您到来之时显得格外活跃,对您展现了前所未有的亲近感,那种感觉即便吾等花灵侍奉数百年之久也从未见过......”
“实不相瞒,从焚真之天象降临开始,花灵族群一直尝试为抵抗深渊的母树改善状态,但如您所见,她的力量越来越虚弱了,倘若您有办法恢复母神的力量,花灵一族愿意付出所能拿出的一切代价......”
回头看去,透过那些晶莹如水的枝脉与根系,祖尔宛能够发现母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活跃,那种感觉就像是遇见了分离已久的亲人。
花灵一族久居于此,此前只是听闻这位神明与草木女主人的继承者身为双生之神,虽然哪怕如此母树也不应如此激动,但如今看来,对方身上的确有着如同草木女主人一般无二的权能......
“代价?倒也不必,深渊是提瓦特众生的死敌,只是封堵深渊入口的话,无非只是随手而已。”
“但你们的勇者此刻已经到位,通过仪式也同样能够达成这一目的,在如此状况下依旧带我来到这里,在我看来,你们的诉求应当不止于此?”
原本就计划速战速决,并不打算过多的伪装,抬头看向前方,林枫也能感受到那股源于朦胧意志的亲近。
原本以为大概只是草元素大权又或是树王权柄的影响,但详细分析了一下这种感觉的来源之后,就连他本人也稍微有些意外:
——面前这株「万种母树」是由上一代水神化作的甘露结合树王催生的巨树成长而成,因为神鸟西摩格的原因,其中还混了些许花神的灵光之力,是三种力量的结合体,而这三种力量他恰好都有权柄与之对应。
厄歌莉娅是「生之执政」创生在原始胎海之中的第二颗心脏,与水龙的权能天生接近,而自己身上的些许赤王力量以及草木权柄,又与花神的残留有所共振,
最后,是原版的草木大权以及树王这一脉的魔神之力,这更是对这棵有着些许智慧的巨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恢复这棵巨树的状态于镇压深渊有利,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可以应允你们的请求。”
“倘若你们的愿望仅仅如此,如你所愿,我会在离开前留下一份力量作为补充。”
对面前的这棵树的观感还算不错,林枫并不介意帮正在修复沙漠供水系统的树王做一下后期维护。
况且,凡事皆有代价,神明的力量从来都不是能够随意接受的东西,风的自由、岩的厚重…如同名片一般,每个神明的神力之中都有着独属于自身的意志。
假如这棵巨树接受了他的力量,哪怕只是被动影响,后续诞生的花灵在对人类的态度上,也会渐渐从「镇灵」的角度偏移到兰那罗......
“......”
“感谢您的恩典,花灵一族会履行此前的约定。”
“不过,在此之外,吾等花灵能够得赐生命尽皆仰赖于昔日母神的舍身,数百年来,吾等能感知到母神的意志虽然懵懂虚弱但尚未彻底消散,请问是否有可能......”
微微沉默,原本以为草木的女主人与甘露之主曾经共同抵抗「黑渊」蔓延,面前这位神明或许会询问关于母神的事情。
但漂浮于空中的祖尔宛听取安排之后,最终发现面前的神明似乎完全没有提及母神的打算。
母神的意志于神明而言并不难以发觉,而唤醒母神的话,作为初代的水之神,她的力量对于弱小的新生神明应该很有帮助才对,但不知为何,对方却丝毫没有这样的兴趣......
眨了眨眼,总觉得甘露花海是不是远离人世太久了,所以错过了什么有用的情报,祖尔宛突然觉得时不时与人类交流一下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用处。
“母神的意志…厄歌莉娅?”
林枫摇了摇头,在祖尔宛意外的眼神之中抬步向上:
“我敬佩她在昔日抗衡深渊时牺牲自我的意志,但仅此而已,至少目前为止,我对「天理」的造物以及天理造物的造物持以谨慎态度。”
“实际上,以我的立场而言,她过往的行为已经严重消耗了我的信任,你如何认为我会对她持有好感?”
“......!”
浑身僵直,作为最初花灵的祖尔宛思绪紧绷,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这个话题究竟有何不妥之处。
提起母神的状态之后,面前这位神明一改此前好说话的样子,而仅仅只是泄露出来的些许气息,就让她完全推翻了此前新生神明「力量不足」的判断。
毫无顾忌的直呼「天理」、甚至在提及母神的时候隐约有一种对下位者的不满…这种不经意间的细节让祖尔宛心中一凌,那种缺失了关键信息的感觉愈发让人不安......
“......”
“暂时不必再提了,她或许会有清醒的那一天,但绝不是现在。”
“我现在要去见一位等待已久的朋友,深渊的侵蚀我暂且帮忙封堵掉,等一切完成之后,我会按约定完成对「万种母树」的治疗与修复。”
摇了摇头,在面前祖尔宛震撼的目光下,随手将漫天的深渊之力引导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