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的人就在前面了,你们不是一直想进入荼诃古国吗?清理掉他们就行了!”
“——趁那个笨蛋花灵被黑渊之力封住一时半会动不了,剩下这几个家伙不足为惧!”
隧道之内,混迹在几位深渊咏者之中,终于不用再陪那个笨蛋花灵演戏的那先朱那此时充满了底气。
一路上已经确认过那个强到离谱的兰那罗现在不在,否则在他们封印花灵的时候就已经出手,
至于那个金发的冒险者,这种人再好对付不过了,大不了到时候就抓旁边的菜鸟学者拿来当人质......
“呼,终于不用在那种蠢货面前表演了,希望你们能够兑现最开始的诺言。”
“严格来说,我还要称呼你们其中一位为「前辈」吧?这样的力量还真是让人羡慕......”
长出一口气,那先朱那感觉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
自己之所以忍辱负重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这些深渊读经士许诺过他,只要打开通往荼诃古国的通道,就允许他一同沐浴黑渊的恩典。
“远超常人的生命,远超常人的力量,若不是有你这位五百年前的前辈在,或许我还要被教令院编撰出来的历史蒙蔽许久......”
“翻译了那些古老的文本我才推理出来,矫论团的真正前辈根本就不是那些软弱的学者,当年于此处抗击魔兽的、作为矫论团起源的、皆是荼诃人的勇士!”
“......”
“呵,你的觉悟很不错,沐浴黑渊一事我等自会应允。”
“吾等乃是伟大意志的忠诚信徒,致力于播撒黑渊的仁慈,绝非卑劣教团那般窃取恩惠的盗贼。”
“坎瑞亚内部仍有尚未完全封闭的黑渊通道,只要借助那些星空之湖将通路打开,那吾等自会得到伟大意志的赏赐......”
手中持握着一本幽紫色泽的「布道书」,漂浮于空中的深渊咏者毫不吝啬的给予着许诺。
数百年前的深渊侵蚀改变了许多人,不配承载力量的孱弱者就此死去,妄图窃夺黑渊之力的卑劣者谋划着不切实际的报复,唯有他们这些真正感悟到了伟大意志的存在,才能理解此界众生对黑渊的价值......
“说起来,人类之中的有识之士这些年见过许多,但没想到在外居然还能见到你这般纯粹的「黑渊信徒」。”
“并非来自坎瑞亚,而是来自更古老的国度......我记得你的名字,「山下」是吧?你身上的古老气息与教团那些卑劣者截然不同。”
十分满意的看着最后方的那位新成员,对方的手中握持着一本如火般炽烈的「布道书」。
如今绝大多数的使徒与读经士都归属于那个卑劣的教团,像这样完全认同黑渊意志的同伴,每多一个都是不小的助力。
一眼就能认出对方并非是坎瑞亚人,对方身上的黑渊气息古老而幽邃,对于黑渊意志的解读也比他们这些后来者更加透彻,像这样早早沐浴黑渊荣光的老资历,不要说是力量的强弱了,哪怕是行动时的积极性都要远胜其他人......
“......”
“呵,选择了深渊的道路,那吾等自会为了蒙受深渊恩典的伟大存在而战。”
“首领无需担忧,勇往直前便可,后背可以放心交给我「山下」来守护。”
言辞之间带着无比的忠诚,浑身缭绕着深渊气息与幽邃火焰的「山下」防护着队伍末尾,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
“......”
回过头来,前行中的首领赞许的点了点头,对于对方的承诺没有任何怀疑:
——此前在刚刚“入伙”的时候,他们曾经与这位新成员较量过,所有人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虚界力格外凝实,很显然在过去做成过什么大事,蒙受了某个深渊高位存在的祝福。
虽然不知为何,他的力量似乎更加偏向于防御,在抗揍这方面投入了绝大多数的天赋,但用来防护后方意外的话,可谓是绰绰有余......
“——走吧,先把前方那些碍事的人解决掉。”
“一切都以伟大意志的降临为先,既然那位金发的旅者有些麻烦,那就按照情报中的那样,抓住那个弱小的学者作为人质。”
“——山下,堵好后方的通道,防止这些人跑走了,破解大门上的封印需要一段时间,不能给这些蝼蚁通知他们神明的机会......”
隐忍了数百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契机,幽紫色的深渊咏者心中也难免多出了几分狂热。
新来了一位靠谱的同伴、成功接近了地下古国深渊、甚至还提前得知了敌人的破绽,三份前所未有的好消息重叠在一起,今日就是他们迎来伟大意志注目的黄金时期......
..............
“深渊教团的「王子」…哥哥......?”
“为了幸存的坎瑞亚国民向天理复仇,这就是你不来见我的理由......?”
坎瑞亚大门之前,鎏金色壁画前方。
金发的少女立在石刻面前,即便依旧双眼紧闭,可面上的表情却显得格外复杂。
刚刚被那位不知名的少女一样的神明凝视之后,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沉入了安宁的死亡一般,在破碎之后继续切入了下一个场景。
能够感受到那种毫无反抗方法的压迫力,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思维就彻底陷入凝滞,
她清晰地意识到对方的力量层次极高,就像是当初阻拦她和哥哥的那位「天理维系者」一样,即便拥有完全的力量也无法战胜。
“......”
微微沉默,并未过多的关注外界的环境,眼前的这些情报已经完全吸引了荧的心神。
第一次亲眼见到了神明覆灭国家的场面,那副只能面对毁灭的绝望远超她最初的预期,而当她希望知道哥哥在哪里之后,那份记忆又紧接着跳切到了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场景......
“......”
“那个时候的我还在沉睡,我是从飞船里被哥哥拉出来的…哥哥最开始似乎不知道飞船的位置,可他明明在我之前又已经清醒了很长时间......”
“长相奇怪的仙灵、更亮的月光、吸收着月亮光芒的大地,那就是飞船所在的位置,这不是目前旅行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记忆的时间线似乎是混乱的,或许为了方便她理解还经过了一些细微的修改,荧无法精确判断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致的情况她如今已经不再迷惑了。
事到如今,荧完全能够猜出来这些记忆的主人是谁,或者说空从最开始就没想要隐瞒这一切。
在记忆的末尾,当看见那些仅存最后意志的丘丘人和深渊使徒从废墟中爬出,在燃烧的尸体之中挣扎着为自己哥哥戴上王冠的那一刻,她也终于知道了哥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来见自己......
“......”
“有些不安定的气息,外面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可能要出去看一看......”
“哥哥......”
抬头向前,看着火焰中接过王冠,迟疑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戴在自己头顶的金发少年,荧多少理解了一些对方的心情。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段事先留存好的记忆,哥哥也不可能对自己做出任何回应,但时隔五百年以来第一次见面,一直以来都是「透明人」的她在转身离开之前,还是再一次进行了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