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欸?幽、幽灵......?哪里有幽灵?”
“咳,可能只是普通的歌剧魅影罢了,不用在意......”
以最快速度完成假条的批复,勉强搪塞过去之后,以还有工作要处理为理由,直接把满头问号的那维莱特推出门外。
趴在桌子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从原地坐起的芙宁娜看了看远处的落地镜和衣橱,决定之后的行动再稍微谨慎一点......
............
是夜,欧庇克莱歌剧院前方广场,露景泉。
夜幕已深,在这绝大多数枫丹居民都已入睡的时间点,一道穿着宽大风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以至于看上去更加可疑的身影紧了紧脖间的围巾。
“......”
“小姐,您一个人......?”
行至广场中央,极少数夜间睡不着觉,在露景泉周边散心的居民注意到了这道身影,从身形上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位女性。
枫丹的律法体系虽严,但犯罪率却居高不下,女性晚上独自外出多少还是有些风险,出于对对方的关心,这位居民开口打算问一问。
“......”
“散步。”
短暂的沉默,然后有些沉闷的声音传出,没等得到回应,裹着风衣的身影就默默远去。
“......?”
十分不解的眨了眨眼,追问的话直接堵死在口中。
但毕竟枫丹的怪人一向很多,觉得很可能又是某些行为艺术家,这位上前提醒的枫丹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不理解但是尊重......
............
“呼,还好我的伪装足够成功,裹成这个样子的话,就算是那维莱特过来也一定认不出来......”
“不过,堂堂神明只能用这种方式潜行,我对力量的使用是不是有点太粗糙了?”
“......唔,但也没什么办法吧,毕竟我是「水之神」,怎么可能找别人来教我......”
路过露景泉旁边,以极低的声音碎碎念,遮挡着面容的身影也透露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已经不是芙宁娜第一次趁着大晚上跑来欧庇克莱歌剧院了,最近这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逛一逛。
毕竟「神之心」名义上是属于自己这位水之神的,谕示裁定枢机也是她魔神「芙卡洛斯」的作品,假如真的到了要把神之心借出去的那一天,她自己拿不出来肯定会被人怀疑......
“奇怪,我每天晚上遛进去的时候应该没人看到才对啊,幽灵的传说到底是哪来的?”
“另外,露景泉旁边是不是太热闹了一点?怎么天天这么晚的时候都有人在这里求子......”
中断思考,就这样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藏匿进路边的灌木丛,芙宁娜有些不解的看着远处大型喷泉旁边那三三两两的情侣。
她是知道按照枫丹习俗,每对新人准备要孩子之前都会来这里举行求子仪式没错,但这种事情白天办不就好了吗,这么晚了过来是要做什么......
“......?”
“嗯?她们怎么过来了?难道是发现我了?不好,我得快走......”
心中一紧,敏锐的发现有一对情侣在边聊边往这边靠近,
担心是自己的伪装哪里出了破绽,害怕有暴露风险的芙宁娜以最快速度跳到旁边的水道处,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行进......
............
片刻之后,欧庇克莱歌剧院内部。
经历了一番不算惊险刺激的潜行之后,芙宁娜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
爬上外墙,利用好水属性元素力的可塑性,操纵水流从内部打开窗户,拍了拍手,她熟练的跳入了谕示裁定枢机的维修通道处。
“砰——”
以水元素力作为缓冲,落地的声音近乎于无。
想到那些神之眼持有者的水平,芙宁娜觉得自己现在的掌控程度其实也还算凑合,只不过是仅限于普通人类里......
“唉,虽然攻击与防御这些东西很简单,自保没什么问题,但是魔神显然不能只会这些东西的吧?”
“那种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又或者隔着好远就能看见东西的能力我也好想要......”
提起注意力,芙宁娜将自己的五感尽可能的放到极致。
接受那份赠礼之后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她现在已经发现了,除去借助权杖施展的权能之外,自己本身的力量其实也得到了不少的强化。
事到如今,哪怕不带权杖本体,除去少了一柄趁手的武器之外,激烈战斗以外的力量调度也没有多少问题。
“......”
中断思绪,摸索着谨慎前行,想到那维莱特提到的「幽灵」事件,芙宁娜尽可能的让自己没有什么暴露风险。
欧庇克莱歌剧院作为重要的审判场所以及演出地点,因为预约的人实在太多,平日里闭场很晚是常态,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有两个偷偷留在这里没有出去的闲人。
自己最近偷偷进来的核心目的是搞明白谕示裁定枢机的结构,弄清楚神之心的作用以及究竟存放在哪里,在另一个自己联系不上的情况下,芙宁娜就只能依靠自己近期恶补的那些机械知识......
“呜,好麻烦啊,为什么另外一个自己当初什么都不跟我说,只说让我演好水神就可以。”
“就算再怎么说也至少留些必须要有的资料给我,要是有谕示裁定枢机结构图的话,也不用我一个人半夜偷偷跑来欧庇克莱歌剧院......”
溜进维护通道后,尝试性地敲敲打打,芙宁娜一时之间也完全没有什么入手的头绪。
已经利用自己神明的权限翻看过谕示裁定枢机的维护记录,因为“神明造物”的原理和常规机械有大幅偏差,这些维护方案还是当初「另一个自己」留下来的东西。
但让芙宁娜头疼的地方就在这里:——那些维护要求基本上都是边缘零件的更换和保养,完全不涉及谕示裁定枢机能够作出公正审判、以及把审判时的情绪转化为「混偿律能」的原理。
纯机械的结构却能够在各种极端复杂的案件中做出公正的判断,其专业程度甚至就连那维莱特都表示认同,自己研究了那些图纸好久,都没弄明白该怎么实现类似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