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事态的升级,不仅有两座罪堂加入了对破晓之牙号的围剿,更是有一位瘟腐主教,亲临了腐植之地,主持接下来的攻势。
在孢囊圣所这一信仰菌母的混沌势力内,除了少数直接侍奉菌母的核心人物外,其余力量主要由四座罪堂构成。
这位到来的瘟腐主教,正是瘟腐罪堂的掌权者。
先前,也正是在他的授意下,渎祭司呼唤了奇迹造物·丛茵巢的力量,使其一部分的根须延伸至了现实世界,将荒野化为广阔的腐植之地。
瘟腐主教的视线缓缓挪开,望向周遭灰蒙蒙的一片,高耸的身影若隐若现。
在孢囊圣所之中,这些怪诞的巨人,被视作强大的巨兽单位,唯有在针对城邦的攻陷战中,才会被调动出那么几头。
作为瘟腐主教亲自参与缔造的造物,他深知这些共生巨像们的珍贵。
它们是经由一次次亵渎仪式反复堆叠,才逐渐成型的扭曲造物,缔造过程充斥着血腥与病态。
首先,需要堆积起如山般的新鲜血肉,构筑成孵化的温床,再从丛茵巢深处,剥离出受菌母赐福的异种菌株,植入血肉巢穴之中。
在持续不断的培育、畸变与活体献祭中,这团融合体贪婪地吞食一切可触及的物质。
土壤、骸骨、腐肉乃至残存的废墟,最终膨胀为巍峨、令人作呕的巨躯。
与此同时,在巨像逐渐生长的过程中,瘟腐主教还精心挑选了大批已失去了价值的瘟腐骑士们。
这些瘟腐骑士们历经了数不清的厮杀,在上百次死亡与复生中,甲胄不断破碎、愈合、增生,变得臃肿不堪,直到化作一团团巨大畸形的造物,彻底失去行动与战斗能力,成为了累赘。
于是,他们迎来了注定的终局。
身躯被粗暴地捣碎、撕裂,如同编织神经网一般,均匀地嵌入巨像那蠕动的肉菌结构之中。
在与菌丝深度交融的过程中,瘟腐骑士们的生命与理智被强行保留,以这种无比残酷、丧失自我的方式,永恒共生于巨像体内。
正因如此,这融合了畸形生命与腐朽意志的亵渎存在,才被称作共生巨像。
共生巨像们的每一次迈步,都会带起沉闷的回响,仔细听去,还能觉察到菌丝与血肉深处传来的无助哀鸣。
哀鸣之声的主人,正是来自于那些嵌入其中的瘟腐骑士们。
他们终日饱尝难以忍受的痛苦与折磨,在不断祈求安宁的过程中,坠入了癫狂的深渊,只剩下了一种近乎扭曲的欲望。
让一切的生命感受到与自己相同的痛苦。
共生巨像所行之处,体表延伸出大量的藤蔓、枝芽,任何过于靠近的妖魔、恶孽子嗣,都将被抓取,卷入蠕动的血肉之中,与其融为一体。
有恶孽子嗣发出尖啸,挥剑劈开了那粗粝的体表,可紧接着,那创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愈合,而这正是结合了瘟腐骑士的自愈能力。
“我们需要加快动作了。”
瘟腐主教轻声道,“菌巢罪堂的力量也介入了这场围攻,再有不久,那个惹人烦的家伙,也要降临现实之中了。”
渎祭司一言不发,他虽然在孢囊圣所内有着很高的地位,但这也是相对于那些普通的恶孽子嗣、受膏者而言。
对于罪堂之间的纷争,渎祭司可不敢胡乱地做出评价。
突然,瘟腐主教问询道,“你觉得,当我将受祝之子献给母亲时,她会对我降下何等的嘉奖呢?”
“也许……”
渎祭司犹豫了一二,谨慎道,“允许您在命途之路上更进一步?抵达那伟大的半神之位。”
“半神吗?”
瘟腐主教想了想,摇摇头道,“半神听起来确实很美妙,衍噬命途之中,母亲之下的第一人,但要我说,这可不是什么嘉奖,相反,而是死亡的倒计时啊。”
渎祭司抬起头,眼中尽是疑惑。
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瘟腐主教时,能看见的只是兜帽下的一片阴影,以及时不时弥漫的孢子。
瘟腐主教转过身,望向茫茫灰雾后奋力穿行的破晓之牙号,开口解释道。
“据典籍记载,在远比黄金时代还要遥远的时代之前,原本的命途之路上,并不存在所谓的半神这一阶位。
只是在一次席卷世界的纷争后,某种未知伟力的驱使下,所有的巨神的命途都遭到了影响,完美无瑕的命途之路被硬生生地撕裂出了一道缝隙,强硬地插入了半神之位。”
瘟腐主教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知道半神与巨神之间的差异是什么吗?”
渎祭司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回应道。
“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