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贾跃亭的表情满是惊愕，显然他也不知道王巍手里还攥着这么一张牌。
邓烨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顾晓和王魏之间来回移动，重新开始评估这场博弈的走向。
古咏锵更是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全貌，可从公司名称和顾晓的反应来看，飞隼环球投资有限公司应该是松果的离岸控股公司，专门负责海外资金回流和全球商业投资。
商场如战场，可终究不是真的战场。
调查敌对公司、挖掘对手黑料、抢夺行业资源......为了赢得胜利，企业使用手段无可厚非，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今他们这些视频平台和松果的争斗才刚刚开始，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一步。
王魏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
如果真的发展成报复式的相互揭发，那对所有人都是毁灭的打击！
这个问题，陈国明也想问。
只是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无论松果如何垄断，这终究是行业内的事情。
版权采购、排片规则、价格机制——这些东西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他可以谈，可以压，可以拍桌子，可以卖惨。
可王魏这一手，直接把松果的问题上升到了文化外流、资产转移的层面。
这可不是说放就能放的，说查就查的。
就在局面逐渐失控，谁也不知道后续会如何发展时，顾晓开口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可内容却令人咋舌：
“你背后是谁？马芸？还是马化滕？”
王魏脸色微变，正要说话，就听顾晓“啧”了一声，表情玩味道：
“原来两个都有。”
……
……
松果和腾讯斗争的渊源极早。
2003年，松果官网还只是一个挂着顾晓个人博客门头的简陋页面。
服务器是租的，带宽是限的，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常年轮播着小久抱着坚果啃的高清大图，以及《明朝那些事儿》的连载链接。
那时候的互联网是完全的蛮荒时代。
丁磊在琢磨怎么让网易邮箱塞更多广告，李彦宏的竞价排名还没被人骂成“毒瘤”，马化滕则忙着和微软的MSN打仗，
也正因如此，松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腾讯的视线边缘滑了过去。
真正让两家公司产生交集的，还是05年《三国杀》的爆火。
这款本该在2008年出现的桌游，被顾晓提前3年搬上了市场，一出现就成为了现象级网游。
上线人数突破万人的那一天，顾晓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游戏开发团队每个人都在欢欣鼓舞。
当时只有小久不高兴，觉得这些人严重影响了它午睡。
可还不等松果还是收获财富，腾讯就折腾出玩法几乎一摸一样的《英雄杀》。
随后，松果和腾讯就彻底卯上了。
松果收购《DNF》，腾讯折腾《QQ三国》。
松果从盛大拿下《起点》，腾讯则抢到《传奇》。
松果宣传《CF》，腾讯折腾《反恐精英OL》。
松果游戏平台出现《植物大战僵尸》，腾讯就在QQ空间弄了个破解版。
邱旭等人不是没想过反击。